第146章 第146章
你几时见过神医终日对付头疼脑热?”
“再者,不治恶人,有何不对?治好了,容他们继续祸害人间?那与帮凶何异?至於看不顺眼的——医术到了境界,凭心意挑拣病人,算不得过分吧?”
陈牧面露不耐,这老先生古板得很,竟对他教训起来。
“你……你这年轻人,简直不讲道理。”
老人一时语塞。
“我觉得你说得不对。”
站在一旁的女孩忽然开口。
陈牧这才留意到这个小姑娘。
她模样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但能確定,从前並未相遇。
“哪里不对?”
陈牧问。
“行医之人,本该治病救命。
至於那人是善是恶,又岂是大夫能断的?”
女孩声音清亮。
“正是!我孙女说得在理!”
老人得了支援,立刻点头,朝陈牧投去略带得意的目光。
“小丫头懂得什么?大夫也是人,自有喜恶。
若不能顺著本心、畅快行事,哪怕钻研一辈子医道,也触不到精髓所在。”
陈牧不以为意。
“你……你强词夺理!”
“你什么你,小娃娃別插话。”
陈牧转向老人,“手放上来。”
老人將手腕搁在脉枕上,还想爭辩,陈牧已先开口:“静声。
莫扰我诊脉。”
老人气得瞪他一眼,终究没再出声。
“没什么要紧。
胃癌晚期罢了。
诊金三千,包好。”
陈牧语气轻鬆。
“胃癌晚期?不要紧?……包好?年轻人,此话当真?”
一旁的中年男子急问。
“医院应当判定老人家至多再活三月,提议化疗,对不对?”
陈牧抬眼。
几人纷纷点头,神色仍是將信將疑。
“你真能医好我这病?”
老人凝视陈牧,目光郑重。
“你们既能寻到这儿,必定事先打听过我。
若信不过我,总该信得过我治过的那几位老先生吧?”
陈牧嘴角微扬,带著些许玩味。
他早看出这老人来歷不凡——能乘专车前来,隨行的中年人肩章隱现,至少是將阶;老人身份只怕更高,虽已退下,想必仍属他曾医治过的那些老前辈同一层面。
“好罢。
可你替老徐他们诊治,只收五百,为何到我这儿便要三千?”
老人嘀咕著不满。
“没法子。
五百是情面价。
我与您並无交情,何况——”
陈牧望向那中年男子,“看令郎这气派,定然身居高位。
三千换父亲安康,他应当捨得。
您说呢?”
“这……是否过於昂贵了?”
中年男子踌躇道。
陈牧並未理会那中年男人,只將目光投向老人:“您瞧瞧您这儿子,一片孝心可真是金贵。
若是去医院诊治这病,前前后后花费恐怕得五位数。
別的且不提,单是请一位专家主刀,出场费少说也要五千吧。”
老人闻言立刻瞪向儿子,中年男人身子一颤,转向陈牧问道:“你真能治好我父亲的病?”
“店就在这里,我又能逃到哪去。
倘若治不好,你儘管把这招牌砸了。”
陈牧语气平静。
“好,三千就三千。”
中年男人终於咬牙应下。
这个数目虽不小,但尚在他承受范围之內。
他隨即吩咐警卫员从车內取出现金。
陈牧接过那叠钞票,顺手递给贺红玲,示意她登记入帐。
贺红玲指尖微颤地握著钱——一次诊金便是三千元,陈牧哥哥的本事实在太惊人了。
陈牧转身走向药柜,將三十张黄纸在台面一字排开,手指如飞地抓配药材,迅速包成数捆递给对方:“每日一服,睡前以三碗水煎成一碗饮用。
服药期间可能出现便血並排出暗色血块,那是坏死的病灶组织,属正常反应。
一月后记得回来复诊——”
他顿了顿,“最好是周末过来,其他时间我未必在店里。”
“这样就可以了?”
中年男人仍有些迟疑。
“足够了。”
陈牧唇角浮起篤定的弧度。
几人离去时,跟在最后的小女孩忽然回头朝陈牧扮了个鬼脸。
陈牧抬腕看表,时针已指向十点——下一位预约者不是定在十点整吗?怎么迟迟未到?
正思忖间,一道裊娜身影款款踏入店门。
那是位身著墨绿旗袍的女子,约莫三十出头,风韵恰似枝头熟透的海棠。
陈牧抬眼望去,不由得微微一怔——这眉眼气质,竟与《正阳门下》那位陈雪茹有 ** 分相似。
“可有预约?”
陈牧收回心神。
“有的。
我是陈雪茹。”
女子目光落在陈牧脸上时骤然亮了起来,“您便是神医堂的医师吧?”
站在一旁的贺红玲悄悄蹙起眉头。
“请將手腕置於脉枕上。”
陈牧示意。
“您真是这里的医师?”
陈雪茹打量著他,语气带著讶异。
“有何不妥?”
“只是觉得……您比想像中年轻许多。”
她抿唇轻笑,依言伸出皓腕。
陈牧指尖轻触她的脉门,视线不经意扫过对方胸前。
陈雪茹唇角笑意更深,配合地挺直了腰身。
贺红玲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衣襟,心底莫名窜起几分恼意——这女人未免太不知羞,况且……怎么会生得那般丰满?陈牧哥哥也真是的,为何要往那里瞧?
陈牧收回手,缓声道:“您这是乳腺增生形成的肿块,已有恶化徵兆。
之所以不愿去医院动手术,才特地寻到此处,我说得可对?”
“您竟连这都诊出来了?”
陈雪茹先是一惊,隨即眼底涌出希冀,“那……能治好吗?”
“这个疗程可行,但需要配合手法推拿和汤药调理。
若选择推拿方式,约一个月能见效;否则需半年左右。
费用是五百元。”
陈牧平静地解释道。
“五百元倒不算贵……只是这『推拿』具体是指?”
陈雪茹微微偏头问道。
“即是按摩调理。”
陈雪茹闻言,耳根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目光却悄悄掠过对方清俊的侧脸。
她暗自思忖,自己早已不是青涩少女,若对象是这般模样的青年,稍稍亲近似乎也无妨。
“那……便用推拿吧。”
她垂下眼帘轻声答道,话音里不自觉带上一缕柔婉。
一旁的贺红玲抿紧了唇,脸颊气得微微鼓起。
陈牧並未留意少女的神色,只对陈雪茹做了个“请”
的手势:“隨我来里间。”
陈雪茹抿唇一笑,步履轻盈地跟著他走进內侧的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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