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时见过神医终日对付头疼脑热?”

“再者,不治恶人,有何不对?治好了,容他们继续祸害人间?那与帮凶何异?至於看不顺眼的——医术到了境界,凭心意挑拣病人,算不得过分吧?”

陈牧面露不耐,这老先生古板得很,竟对他教训起来。

“你……你这年轻人,简直不讲道理。”

老人一时语塞。

“我觉得你说得不对。”

站在一旁的女孩忽然开口。

陈牧这才留意到这个小姑娘。

她模样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但能確定,从前並未相遇。

“哪里不对?”

陈牧问。

“行医之人,本该治病救命。

至於那人是善是恶,又岂是大夫能断的?”

女孩声音清亮。

“正是!我孙女说得在理!”

老人得了支援,立刻点头,朝陈牧投去略带得意的目光。

“小丫头懂得什么?大夫也是人,自有喜恶。

若不能顺著本心、畅快行事,哪怕钻研一辈子医道,也触不到精髓所在。”

陈牧不以为意。

“你……你强词夺理!”

“你什么你,小娃娃別插话。”

陈牧转向老人,“手放上来。”

老人將手腕搁在脉枕上,还想爭辩,陈牧已先开口:“静声。

莫扰我诊脉。”

老人气得瞪他一眼,终究没再出声。

“没什么要紧。

胃癌晚期罢了。

诊金三千,包好。”

陈牧语气轻鬆。

“胃癌晚期?不要紧?……包好?年轻人,此话当真?”

一旁的中年男子急问。

“医院应当判定老人家至多再活三月,提议化疗,对不对?”

陈牧抬眼。

几人纷纷点头,神色仍是將信將疑。

“你真能医好我这病?”

老人凝视陈牧,目光郑重。

“你们既能寻到这儿,必定事先打听过我。

若信不过我,总该信得过我治过的那几位老先生吧?”

陈牧嘴角微扬,带著些许玩味。

他早看出这老人来歷不凡——能乘专车前来,隨行的中年人肩章隱现,至少是將阶;老人身份只怕更高,虽已退下,想必仍属他曾医治过的那些老前辈同一层面。

“好罢。

可你替老徐他们诊治,只收五百,为何到我这儿便要三千?”

老人嘀咕著不满。

“没法子。

五百是情面价。

我与您並无交情,何况——”

陈牧望向那中年男子,“看令郎这气派,定然身居高位。

三千换父亲安康,他应当捨得。

您说呢?”

“这……是否过於昂贵了?”

中年男子踌躇道。

陈牧並未理会那中年男人,只將目光投向老人:“您瞧瞧您这儿子,一片孝心可真是金贵。

若是去医院诊治这病,前前后后花费恐怕得五位数。

別的且不提,单是请一位专家主刀,出场费少说也要五千吧。”

老人闻言立刻瞪向儿子,中年男人身子一颤,转向陈牧问道:“你真能治好我父亲的病?”

“店就在这里,我又能逃到哪去。

倘若治不好,你儘管把这招牌砸了。”

陈牧语气平静。

“好,三千就三千。”

中年男人终於咬牙应下。

这个数目虽不小,但尚在他承受范围之內。

他隨即吩咐警卫员从车內取出现金。

陈牧接过那叠钞票,顺手递给贺红玲,示意她登记入帐。

贺红玲指尖微颤地握著钱——一次诊金便是三千元,陈牧哥哥的本事实在太惊人了。

陈牧转身走向药柜,將三十张黄纸在台面一字排开,手指如飞地抓配药材,迅速包成数捆递给对方:“每日一服,睡前以三碗水煎成一碗饮用。

服药期间可能出现便血並排出暗色血块,那是坏死的病灶组织,属正常反应。

一月后记得回来复诊——”

他顿了顿,“最好是周末过来,其他时间我未必在店里。”

“这样就可以了?”

中年男人仍有些迟疑。

“足够了。”

陈牧唇角浮起篤定的弧度。

几人离去时,跟在最后的小女孩忽然回头朝陈牧扮了个鬼脸。

陈牧抬腕看表,时针已指向十点——下一位预约者不是定在十点整吗?怎么迟迟未到?

正思忖间,一道裊娜身影款款踏入店门。

那是位身著墨绿旗袍的女子,约莫三十出头,风韵恰似枝头熟透的海棠。

陈牧抬眼望去,不由得微微一怔——这眉眼气质,竟与《正阳门下》那位陈雪茹有 ** 分相似。

“可有预约?”

陈牧收回心神。

“有的。

我是陈雪茹。”

女子目光落在陈牧脸上时骤然亮了起来,“您便是神医堂的医师吧?”

站在一旁的贺红玲悄悄蹙起眉头。

“请將手腕置於脉枕上。”

陈牧示意。

“您真是这里的医师?”

陈雪茹打量著他,语气带著讶异。

“有何不妥?”

“只是觉得……您比想像中年轻许多。”

她抿唇轻笑,依言伸出皓腕。

陈牧指尖轻触她的脉门,视线不经意扫过对方胸前。

陈雪茹唇角笑意更深,配合地挺直了腰身。

贺红玲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衣襟,心底莫名窜起几分恼意——这女人未免太不知羞,况且……怎么会生得那般丰满?陈牧哥哥也真是的,为何要往那里瞧?

陈牧收回手,缓声道:“您这是乳腺增生形成的肿块,已有恶化徵兆。

之所以不愿去医院动手术,才特地寻到此处,我说得可对?”

“您竟连这都诊出来了?”

陈雪茹先是一惊,隨即眼底涌出希冀,“那……能治好吗?”

“这个疗程可行,但需要配合手法推拿和汤药调理。

若选择推拿方式,约一个月能见效;否则需半年左右。

费用是五百元。”

陈牧平静地解释道。

“五百元倒不算贵……只是这『推拿』具体是指?”

陈雪茹微微偏头问道。

“即是按摩调理。”

陈雪茹闻言,耳根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目光却悄悄掠过对方清俊的侧脸。

她暗自思忖,自己早已不是青涩少女,若对象是这般模样的青年,稍稍亲近似乎也无妨。

“那……便用推拿吧。”

她垂下眼帘轻声答道,话音里不自觉带上一缕柔婉。

一旁的贺红玲抿紧了唇,脸颊气得微微鼓起。

陈牧並未留意少女的神色,只对陈雪茹做了个“请”

的手势:“隨我来里间。”

陈雪茹抿唇一笑,步履轻盈地跟著他走进內侧的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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