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129章
秦淮茹冷声道。
秦祥林鼻腔里溢出两声短促的冷笑,嘴角歪斜著:“嚇唬我?牢饭的滋味我又不是没尝过。
如今我是赤脚的不惧你穿鞋的。
方才我可打听清楚了,你男人死了,转头就嫁了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这新鲜事儿,村里可没半点风声。”
“你究竟想怎样?”
秦淮茹胸脯起伏,声音里压著火。
“简单,”
秦祥林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想在城里扎根,当个正经城里人。
要不,你跟那老棺材瓤子散了,咱俩立马把事办了。”
“做梦!”
一旁,何雨水听得倒抽一口凉气,倏地扭头望向陈牧,眼神里满是惊愕。
这几句往来,藏著太多不堪的秘辛。
秦祥林眼珠骨碌一转,心下豁然。
这女人肯委身老朽,图什么?无非是钱。
他立刻换了副嘴脸,伸出根手指:“成,那你好歹表示表示。
给我这个数,我立马消失,绝不再烦你。”
“一百块?你不如去劫道!”
秦淮茹气得发颤,“我没有!你爱闹便闹去!”
说罢猛地转身,脚步凌乱地走了。
秦祥林也没追,只眯著眼看她背影消失在巷口。
这招看来不灵。
不过他也不急,日子长著呢,多寻机会缠她几回,不怕她不就范。
秦淮茹一路走得慌急,心口怦怦直跳。
这瘟神怎就追到城里来了?昨日在村里,还被他硬拽进那破木屋……原以为回了城便能彻底摆脱,谁料他像块滚刀肉,甩不脱、撕不掉。
万一事情捅开,叫人知道棒梗是这无赖的种,她仅存的那点脸面就得彻底碾进泥里。
贾张氏那老虔婆,定会將她母子扫地出门。
秦祥林啐了一口,盘算先寻个落脚处。
总得把这女人如今的底细摸清楚。
方才溜进那四合院,正撞见她在井边洗衣,那惊慌失措的模样……他得再多打听打听。
另一边,陈牧与何雨水已回到后院屋里。
“陈牧哥,”
何雨水压低声音,眼里闪著窥破秘密的光,“真叫你料著了!那人准是棒梗的亲爹!他还说……昨日在村里又 ** 了秦淮茹。
这女人,真不知羞耻!”
她想起从前竟觉得秦淮茹可怜,后来接二连三的腌臢事,早將那点印象败得乾乾净净。
“寻常事罢了。”
陈牧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们那摊烂帐,与咱们何干?看个热闹便是。
春宵苦短,莫负良辰……”
何雨水飞他一记眼刀,转而却又漾开一抹嫵媚的笑意,款款走近,侧身坐上了他的膝头。
往后数日,秦淮茹便似惊弓之鸟,终日惶惶。
那秦祥林如同阴魂不散的鬼影,时常在胡同巷口晃荡,脸上总掛著叫人发毛的猥琐笑容。
易忠海对此浑然不觉。
他全副心思都扑在求子一事上,每夜对秦淮茹越发痴缠卖力。
奈何年岁不饶人,精气早已衰败,哪里招架得住正值盛年、如狼似虎的女子。
倒是易忠海自己,不知从何处辗转打听到“龙虎丹”
的讯息,没费太多周折,便寻著了从前厂医务室的吴主任——如今人家已是正经医院里的科室主任了。
易忠海询问价格后得知,每颗龙虎丹需二十元且绝无折扣。
这丹药向来供不应求,他虽心疼,仍咬牙先购下一颗,付钱时心头如被剜去一块肉。
那位吴主任早已是陈牧的老主顾,每隔些时日便来採买数百颗。
他以每颗五元的价钱入手,转手便卖到十至二十元,因需求旺盛,这些年早已赚得满钵满盆。
是夜,易忠海服下丹药。
次日清晨,秦淮茹竟疲软得几乎无法起身。
易忠海暗嘆这二十元花得分外值得,盘算著该再向吴主任多买几颗。
他满怀信心,觉得此次秦淮茹必能怀上。
而他全然不知的是,这段日子以来,秦淮茹时常“偶遇”
秦祥林,每回都被对方半 ** 地带走。
她表面上推拒几分,脚下却跟著去了。
为稳住秦祥林不至闹出事端,秦淮茹只得暂且顺从,心底却恨不能立时取他性命。
几次三番起了杀心,却又不知如何下手。
令她生疑的是,秦祥林並无正经活计,日子反倒过得滋润。
每回去他那筒子楼住处,总见他大块吃肉、仰头喝酒。
想到他当年是因 ** 罪被判十年牢狱,秦淮茹心里渐渐有了猜想。
她隨即赶往派出所,报称发现可疑人物,疑是敌特或窃贼,就藏在附近筒子楼中。
民警闻讯当即出动。
秦祥林刚偷得几十元钱,正买酒打算庆贺,忽听哐当一响,房门被踹开。
他惊惶中將钱往口袋里塞,这举动更显可疑。
民警当即给他銬上,押回所里。
一查档案,竟是有前科的。
审讯时,民警以审敌特般的严厉语气逼问。
秦祥林嚇得连声喊冤,只承认偷些钱財餬口,其余一概未做。
这番心虚招供,坐实了他的 ** 行为。
他隨即被关进拘留所,判了半年刑期。
秦祥林憋闷不已,自觉行事隱秘,怎会暴露?这些日子除了与秦淮茹廝混,並未接触他人——想到这里,他骤然明白过来。
他哪还会不懂,必定是秦淮茹举报了他。
这女人竟狠毒至此。
等著吧,待我出去,定要叫你好看。
秦淮茹得知秦祥林被判半年的消息,又是欣喜又是惋惜。
喜的是这人总算受了惩治,惜的是刑期太短,若直接判个十年该多好。
当晚,秦淮茹一家与秦艷茹、秦京茹姐妹,还有易忠海及聋老太太围坐吃饭。
她刚咬下一口馒头,忽觉一阵噁心涌上喉头,忙捂嘴冲了出去。
聋老太太与易中海交换了一个眼神,易中海的嘴角便抑制不住地上扬起来,而贾张氏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
贾张氏毕竟经歷过世事,一瞧秦淮茹那模样,心中便已瞭然——这分明是有了身孕。
绝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贾张氏暗下决心,必须让秦淮茹处理掉。
她自然认定这孩子是易中海的,易中海自己也这般篤信。
他心头涌起一阵狂喜,几乎按捺不住,拔腿就朝外追去。
秦淮茹乾呕了几声,胸口那股烦闷稍缓。
“淮茹,你这是……有了?”
易中海赶上前,声音里压著明显的急切。
秦淮茹原本未曾多想,被他这么一问,心猛地一沉。
这个月的月事確实迟迟未至……难道真的有了?
她几乎立刻排除了这是易中海骨肉的可能,思绪猛地扎进另一个角落——是那个捲毛的秦祥林。
这些日子,他隔三差五便將她拽去,纠缠不休。
不能留。
秦淮茹心底一片冰凉。
这孩子若生下来,后患无穷。
易中海会视如己出,那棒梗几个孩子往后在他眼里,怕是更要靠边站了。
若是秦祥林知晓……他虽判了半年,迟早要出来。
以他那性子,知晓后定然纠缠不清,麻烦只会源源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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