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眼里顿时浮起崇拜的光。

那拉琴的小姑娘显然听见了两人的对话,琴声戛然而止。

她拎著小提琴走过来,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模样生得精致极了,只是脸上带著一股不服气的神色。

“你刚才说我拉错了?哪儿错了?我爸爸就是这么教我的。”

她仰著脸问道。

陈牧不由得笑了:“那要么是你爸爸教错了,要么就是你学的时候记岔了。”

“我爸爸是音乐学院的教授,不可能错!”

小姑娘嘟起嘴。

“这样吧,琴借我一下,我拉一遍你听听,就知道问题在哪儿了。”

陈牧温和地说。

“我才不信呢。”

小姑娘嘴上说著,却已经把琴递了过来。

陈牧接过琴,姿態自然而优雅。

小姑娘站在一旁,忽然觉得这位好看的大哥哥连拿琴的姿势都格外赏心悦目。

隨后,琴声响了起来。

依然是那首查尔达什,悠扬欢快的旋律仿佛有了生命,听得人几乎要隨之起舞。

小姑娘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惊讶——她感觉这人拉得比爸爸还要动人。

她听得出来,陈牧的琴音与她所拉奏的確实不同——是她错了。

琴声缓缓收尾。

一旁的小女孩立刻鼓起掌来,眼中闪著光:“哥哥,你拉得太好听了!能教我吗?”

何雨水站在边上,眼中也满是钦慕。

从前她没听陈牧拉过小提琴,只听他吹过簫、吹过树叶和口琴,不曾想他的琴艺也如此动人。

陈牧笑了笑,温和地说:“你还小,托琴的姿势可以再调整一些,这样会更自然。

左手要鬆紧得当,隨著感觉走,不必太用力。

你再试试看。”

“嗯!”

小女孩很机灵,依著他的话重新执琴试音。

起初仍有生涩,可试了几次后,她忽然眼睛一亮——那种属於小提琴的流畅感,竟真的被她找到了。

“哥哥,你太厉害了!以前我怎么都弄不明白的地方,现在忽然就会了……你是学音乐的吗?”

小女孩仰头问。

“哥哥是医生,音乐只是平时的一点爱好。”

陈牧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医生呀?可我爸爸拉琴都没你拉得好呢。”

“多练练,你將来也会很出色的,说不定能成为很棒的演奏家。”

陈牧含笑说道。

“我一定努力练,哥哥!”

小女孩用力点头。

“这么认真,那哥哥教你一首我自己写的曲子吧。”

“真的吗?”

小女孩眸子霎时亮了。

陈牧接过琴,將琴托上肩头。

空灵而优美的旋律隨之流淌开来,小女孩与何雨水渐渐沉入乐声之中,仿佛望见一片静謐湖面,水光瀲灩,倒映著一段温柔而遥远的故事。

那调子里藏著几分悵然,却也叫人心生嚮往。

不知不觉间,公园里好些散步的老人也驻足围拢过来。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琴音轻轻飘荡。

一曲终了,陈牧放下琴。

静了片刻,周围响起一片掌声。

“小伙子,拉得真不赖,再来一首吧!”

一位大爷扬声道。

“是啊,再拉一曲唄。”

几位大妈也跟著附和。

“哥哥,这曲子叫什么呀?你能教我吗?”

小女孩拉著他的衣角,满眼期待。

“它叫《贝加尔湖畔》。

你等等,我把谱子写给你,以后可以自己练。”

陈牧从衣袋里取出纸笔,不多时便將工整的谱子递了过去。

小女孩如获至宝,紧紧捏著纸页:“谢谢哥哥!那……你以后还会常来这儿吗?”

“会的,我就住附近。”

“太好了!对了哥哥,我叫贺红玲——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听到“贺红玲”

三个字,陈牧微微一怔,没料到眼前这小姑娘竟是那个故事里的贺红玲。

他仔细看去,女孩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眉眼间已能窥见日后清丽的轮廓。

陈牧记得,故事中的贺红玲出身书香门第,父母皆是高校教师,父亲更是音乐学院的教授,她自小便在琴声中长大。

然而风潮骤起,父亲被捲入旋涡,最终含冤离世,只留下她与母亲相依为命。

这番变故也悄然改变了她生命的轨跡,包括后来那段在现实面前不得不放手的感情。

没想到今日偶然遇见的,竟是童年时的贺红玲。

陈牧唇角浮起温和的笑意:“我叫陈牧。”

“嗯,我记住啦,陈牧哥哥。”

贺红玲眼睛亮晶晶的,今天她不仅遇见了一位好看的大哥哥,琴艺有了进步,还收到了一份特別的礼物——他亲手写下的曲谱。

“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家了,陈牧哥哥再见。”

“再见。”

陈牧朝她挥了挥手。

“陈牧哥,你到底有什么是不会的呀?”

何雨水挽著他的手臂,目光里满是仰慕,“好像你什么都懂,什么都厉害。”

“不会的?”

陈牧略作思索,笑道,“生孩子我可不会,这个恐怕得请你帮忙才行。”

何雨水“噗嗤”

笑出声,轻轻瞪他一眼,隨即眼神又柔软下来,低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呢?”

“这么著急?”

陈牧眼中带著调侃。

“我才没有呢。”

何雨水扭开脸,耳尖却微微泛红。

“走,回家。”

陈牧牵起她的手,两人笑闹著朝九十五號院的方向走去。

“你快走吧,我和你早就没关係了。”

刚走到大院附近,胡同里忽然传来熟悉的嗓音。

陈牧与何雨水对视一眼——那是秦淮茹的声音。

何雨水竖起食指贴在唇边,拉著他悄悄躲到不远处的墙角。

陈牧有些意外她这般好奇的模样,隨即又想,或许姑娘家天生爱听这些旁人故事。

胡同里站著的,正是秦淮茹和一头捲髮的秦祥林。

“淮茹,別这么绝情嘛。

好歹咱们也好过,昨天你不也挺……”

秦祥林扯著嘴角笑了笑。

“你住口!”

秦淮茹声音里压著火气。

“嘿嘿,如今你在城里过得滋润,看我这么落魄,就不该帮衬帮衬?”

秦祥林吊儿郎当地倚著墙,“我这回可没打算轻易走。”

“你再纠缠,我这就去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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