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128章
陈牧转身將她横抱起来,帘子被掀开又落下,在风里微微晃动著。
另一厢,秦淮茹瞧著堂妹闷闷不乐地坐在炕沿,放下手里的针线:“这是怎么了?”
“何雨水姐那么好看,和陈大夫又亲近……”
秦艷茹绞著手指,“我拿什么比呢?”
“傻话!”
秦淮茹坐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姐教你的那些,都记牢了没有?有些事成了定局,便由不得他反悔。
到时候名分有了,好日子自然跟著来。”
“可……陈大夫会不会觉得我轻浮?”
秦淮茹拍了下她的手背:“你瞧瞧这院子——前后四间大屋可都是陈家的。
听说他光靠写书,月月就能进帐好几千。
往后要是成了陈太太,綾罗绸缎、山珍海味,还怕没有你的份?”
一直在旁纳鞋底的秦京茹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几千?咱们家攒十年也见不著这么多钱呀!”
她忽然放下针线,凑到秦艷茹跟前:“姐,你要是犹豫,我可要试试了。
反正陈医生模样俊、家底厚,我怎么想都不亏。”
说罢歪著头,一副天真烂漫的神气。
“胡闹!”
秦艷茹倏地站起,脸颊涨得通红,“你才多大?这种事也好爭抢?”
“十七啦,村里这年纪当娘的都有呢。”
秦京茹眨眨眼,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转身出去了,留下秦艷茹怔怔地望著晃动的门帘,指甲不知不觉陷进了掌心。
秦艷茹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伸手就去拧妹妹的胳膊。”死丫头,嘴上没个把门的,这种话也是能胡乱说的?叫人听去,你姐我还做不做人了!”
“我哪有胡说!”
秦京茹一边躲一边压低声音笑,“我都撞见好几回了,你关著门,抱著枕头,嘴里嘀嘀咕咕念著陈大夫的名字,手还……”
话没说完,嘴便被秦艷茹死死捂住了。
一旁的秦淮茹瞧著堂妹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心里跟明镜似的。
少女心事,藏也藏不住,哪个姑娘到了年纪心里不装著个人呢?她只抿嘴笑了笑,没点破。
“姐!你放开我!”
“让你再浑说!再浑说试试!”
秦艷茹又羞又急,一跺脚,扭头钻回了自己屋里,砰地带上了门。
这边陈牧屋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何雨水懒洋洋地伏在陈牧胸前,手指无意识地绕著他衣襟上的扣子,声音里透著一股娇憨的埋怨:“陈牧哥,院里那些姑娘们,瞧你的眼神都冒著绿光,我瞧著心里慌。
你可不许叫別人勾了去。”
“傻话,”
陈牧手臂紧了紧,將人往怀里带了带,“任谁也比不上你在我心里的分量。”
“当真?”
何雨水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牧低笑,气息拂过她耳畔,“怎么,又想了?”
“呸!没正经!”
何雨水轻捶他一下,却將脸埋得更深了。
日头西斜,用过晚饭,陈牧便牵著何雨水的手出了门,沿著胡同慢悠悠地散步消食。
刚迈出四合院的门槛,便瞧见个身影在暮色里探头探脑。
那人约莫三十出头,顶著一头乱蓬蓬的捲髮,眼神飘忽,神情里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猥琐劲儿。
陈牧打量了他两眼,莫名觉得有些眼熟,可一时半刻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这位同志,”
陈牧上前一步,语气带著审视,“在我们院门口张望什么呢?”
捲毛男人嚇了一跳,忙转过身,挤出一个討好的笑,露出一口黄牙:“哎哟,同志,您……您是这院里的住户?”
“是。
你有什么事?”
陈牧不动声色,这年月,小心些总没错。
“打听个人,”
捲毛男人搓著手,“秦淮茹……是不是住这儿啊?”
陈牧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突然间福至心灵,明白那点眼熟从何而来了。
倒不是他认得这人,而是这人眉眼间那股神態,活脱脱像是棒梗那小子放大了、长歪了的模样。
再细看那鼻眼轮廓,果然有七八分相似。
看来,这位恐怕就是棒梗那位素未谋面的亲爹了。
这是打听上门,想寻旧人?
“没错,是住这儿,”
陈牧面上浮起一丝玩味的笑,“你是她家亲戚?”
“对对对!”
捲毛男人连连点头,像是鬆了口气,“我是秦家村来的,叫秦祥林。
淮茹她……是我同村的表妹,远房的!多年没走动了,听说她住这一片,特地寻来看看。”
“哦——表妹啊,”
陈牧拉长了声音,笑意更深了,“她家亲戚是不少。
进去吧,就在中院,到那儿一问便知。”
“同志,真是麻烦您了。”
“客气什么,顺手的事。”
陈牧摆摆手,牵著何雨水转身走开。
“陈牧哥,这人瞧著不太正派……而且我总觉得有些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何雨水边走边嘀咕。
陈牧一听就笑了。
“你笑什么呀?”
何雨水扯了扯他的袖子。
“觉得眼熟就对了,我刚才也是这感觉。”
“为什么呀?”
“咱们院里啊,怕是又要热闹了。”
陈牧嘴角弯了弯。
“什么热闹?你別话说一半呀。”
何雨水著急起来。
“好啦,我猜得不错的话,那男人八成是棒梗的亲爹。
你看那一头捲毛,那副鬼鬼祟祟的神气,活脱脱就是个大號的棒梗。”
陈牧轻声说道。
何雨水愣了一愣,隨即“扑哧”
笑出声。
“陈牧哥,你这一说还真是……太像了。”
她简直没法想像,要是那捲毛男人走进院子,被易忠海和贾张氏知道他就是棒梗的生父,会闹出怎样一场戏来。
两人说著话,不觉已走到附近公园的长椅旁,並肩坐了下来。
“哎,陈牧哥,你看那边有个小姑娘在拉小提琴呢……曲子真好听,叫什么名字呀?”
何雨水忽然指向不远处。
“是查尔达什舞曲。
小姑娘基本功挺扎实,可惜刚才小调段落的第三句拉错了,那里应该降两个音。”
陈牧听了一会儿,说道。
“陈牧哥,你也懂小提琴?”
“小提琴、大提琴、钢琴、古琴都摸过一点,还算能听。”
陈牧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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