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这些年,陈牧和雨水之间那份情意,连他这个当哥哥的都暗自惭愧。

刘海中竟想让他亲手拆散这两人,把雨水推进刘光齐那窝囊废的家里——真是昏了头。

“这、这你就不懂了。”

刘海中梗著脖子,压低声音,“陈牧那小子,长得就一副招摇相,听说在厂里跟好几个女工拉扯不清。

我们家光齐可踏实多了,雨水要是跟了陈牧,往后日子还能好?”

“少在这儿满嘴胡唚!”

傻柱猛地站起来,手指向门外,“雨水的事轮不到別人插嘴。

你走,我家不招待你这种人。”

“傻柱,你可想清楚了……得罪我,往后有你的苦头吃!”

刘海中话都说不利索了。

“苦头?”

傻柱冷笑,抄起门边的扫帚,“你再不走,现在就叫你尝尝苦头。”

刘海中一边退到院里边撂话:“行、行……你等著!”

话音未落,院门那边传来脚步声。

陈牧与何雨水牵著手走进来,手里提著刚买的肉菜,正撞见刘海中被傻柱赶出来的狼狈模样。

“哥,这是怎么了?”

雨水鬆开陈牧的手,上前问道。

“刘海中拎著两瓶酒来找我,居然想让你嫁给他家那个不成器的刘光齐……”

傻柱话没说完,刘海中却忽然冲陈牧嚷道:“陈牧你別得意!就你这样朝三暮四的,配得上雨水吗?”

陈牧眼神一寒。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炸响在院子里。

刘海中捂著脸踉蹌几步,半边面颊迅速肿起。

“打的就是你。”

陈牧声音冷得像冰,“敢动这种心思,一巴掌算轻的。”

“陈牧!你敢动我爸!”

刘光齐从屋里衝出来,手里攥著一根木棍。

其实今日刘海中提起婚事时,他心头也热过——何雨水模样出眾,又是大学生,如今工作体面,谁看了不眼馋?所以他爹一提,他几乎立刻点了头。

可这念头还没焐热,眼前就黑影一闪。

砰!

刘光齐还没看清,人已经仰面摔在地上。

陈牧的脚紧跟著踩上他的脸,鞋底碾著他的颧骨。

“就你这样的废物,也配打雨水的主意?”

陈牧俯视著他,目光里没有半分温度,“再让我听见一句,我废了你。”

刘光齐浑身一抖,竟真不敢再动弹。

四周围观的邻居们窃窃私语起来。

谁不知道陈牧和雨水早是一对?刘家父子这事做得不占理,挨打也是自找。

院里算计过陈牧的人,哪个落了好下场?

刘海中捂著脸站在原地,死死瞪著陈牧和雨水並肩离去的背影,眼底一片阴鷙。

刘海中的狠话在空气中打著颤,“小兔崽子,你等著,这事儿没完!”

一旁,刘光福和刘光天低著头,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们这个哥哥刘光齐,从来就是父亲心尖上的肉,而他们俩呢?动不动就是一记耳光、一顿藤条,活得连牲口都不如。

如今瞧见这父子俩吃了亏,兄弟俩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巴不得这糟老头子再多倒几次霉。

何雨水轻轻嘆了口气,“往年这时候都放寒假了,一工作,假期就没了。”

她年纪其实还小,刚满二十,脸上仍掛著少女般的甜润,和十六岁那会儿没多大分別,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明艷。

“你要是没提早毕业,恐怕连毕业证都拿不著。”

陈牧接话道。

“为什么呀?”

何雨水眨眨眼。

“这话我只跟你说,別传出去。”

陈牧压低声音。

何雨水乖乖点头。

“往后这两年恐怕要起风浪,学校说不定都得停课。

到时候还没毕业的学生,怕是都得……你若不早点毕业,工作还能轮得上你吗?”

“真的?怎么会这样……”

何雨水吃了一惊。

“这些事咱们老百姓操心不来。

你先在商业部好好待著,认真学,等时候到了,我带你去香江。

那儿才是能施展你经济学本事的地方。”

“你总提香江,我都听心痒了。”

何雨水眼里闪著光。

“等你亲眼见了就知道。”

陈牧笑道,“要是想先去瞧瞧,请个长假也行,我带你走一趟,回来再上班也不迟。”

眼下两地还没断了往来,坐船搭飞机都能过去。

“这……能成吗?单位能准假?”

“放心,之前我治过的一位病人,就是你们商业部的副部长。

我打声招呼,你们领导不会为难你。

出行介绍信也好办,街道办跑一趟就行。”

“真的?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何雨水一下子雀跃起来。

“等过了年吧,年后我来安排。”

“太好了!那……去香江要准备些什么呀?”

“什么都甭带,有我呢。”

何雨水整颗心都飘了起来,满是期待。

年夜饭桌上,傻柱一听何雨水要跟陈牧去香江,筷子差点掉下来。

“去香江?去那儿干啥?四九城还不够你们待的?”

“就是趁现在还能走动,带雨水出去见见世面,玩一趟就回来。”

陈牧说得轻鬆。

“那雨水的工作咋办?你的工作也不管了?”

傻柱瞪著眼问。

轧钢厂那头我去说一声便好。

雨水单位的事也不麻烦,我跟商业部邓副司长打个招呼,请两个月假无妨。

职位自然留著——何况那份差事,月入不过几十元,我出诊一回的酬劳便抵得过她数年薪资了。

“终究是个铁饭碗。”

傻柱语气里透著不舍。

这年头的人大多如此,总觉得捧上公家的饭碗才踏实。

“打算何时动身?去多久?”

他接著问。

“过了年初五、初六吧。

从津门港登船,有直抵 ** 的客轮。”

陈牧答道。

“出门在外,万事当心。”

傻柱叮嘱道。

二人点头应下。

隨后几日,陈牧先將远行两月的安排告知了几位女眷,又专程拜会了邓副司长。

得知何雨水是陈牧的未婚妻,副司长当即致电其单位,特批了长假。

杨厂长那边更无阻碍。

他虽摸不清陈牧的底细,却明白那不是自己能过问的层次。

船票亦通过关係置办妥当——顶层客舱,双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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