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压得更低,“他有意无意的,说起了欒山金矿的招投標好像取消了啥的。”

我心里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事以密成。

在正式进入之前,我不能和作为信息中心的潘雪莲说太多。

不是不信任,是没必要。

她点点头,没再问。

这时,汤淼推门进来。

她朝我微笑一下,走到潘雪莲身边,轻声说:“潘姐,赵部长那桌人齐了,等著你开场呢。”

潘雪莲看了我一眼,“要不一起过去热闹一下,都是宣传口的老朋友。”

我赶紧摆手:“你去吧,我这点小酒量就別瞎串桌了。”

潘雪莲站起来,对汤淼说:“那你陪刘总好好喝两杯。我去那边开个场儿,应付一下就过来。”

她又看著我说:“也怨你刘总,你要是早点说,我就把他们推了,今天咱俩就单约了。”

我笑了笑挥手示意她赶紧过去。。

潘雪莲这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

她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汤淼。

汤淼重新拿了一个杯子,满上酒。

“刘总,上次您来就没喝酒,今天好好陪您喝两杯。”

我端起杯,和她碰了一下。

一饮而尽。

她喝酒的样子很好看。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优雅,是自然的、舒展的、让人舒服的。

举杯的时候,小指微微翘起,但翘得恰到好处,不刻意。

喝下去的时候,喉结轻轻一动,然后抿一下嘴,眼睛微微眯起来,酒杯上留下她淡淡的唇印。

我看著她,忽然问:“汤老师,你是怎么学豫剧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点回忆,也有一点感慨。

“我家是豫北农村的。”

她说,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很遥远的故事,“我妈就是戏班子的。从小耳濡目染,就喜欢上了。”

“还是家学渊源。”

“什么家学渊源,就是混口饭吃。”

她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摩挲著,“我妈自己唱了一辈子,知道那是什么日子。说唱戏太苦,不让我学戏。”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

“风吹日晒,东奔西跑,受人白眼。冬天冷得手都伸不出来,还要上台。夏天热得汗流浹背,还要穿著厚戏服。住的是最便宜的旅店,吃的是最便宜的盒饭。有时候连盒饭都没有,就著凉水啃馒头。”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妈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学了戏。她不想让我走她的老路。”

“那你……”

“可我就是喜欢。”

她打断我,眼睛里有一点光,“喜欢那种在台上的感觉。锣鼓一响,幕布一拉,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了。你是穆桂英,是花木兰,是红娘,是白素贞。你可以哭,可以笑,可以爱,可以恨。台下的人看著你,跟著你哭,跟著你笑。”

她的声音有一点颤抖。

“那种感觉,会上癮的。”

我听著,没说话。

她继续说:“我偷偷摸摸报了艺校。家里不知道,以为是出去打工了。后来我妈找到了学校非让我退学。老师说我有天赋,好说歹说我妈才同意我学戏。”

“后来呢?”

“后来……”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苦涩,也有一点释然,“后来艺校毕业考上了豫剧团,也算正规军了,我妈才算放心了。”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端起酒杯,敬她。

“汤老师,不容易。”

她擦了擦眼角,端起杯,和我碰了一下。

几杯酒下去,气氛活络了。

汤淼说:“刘总,要不我给您清唱两段助助兴?要不然俩人净干喝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