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於墨澜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去了b3层的器械室。
这里原本是杂物间,现在是特勤队的临时军火库。门口站著个荷枪实弹的队员,看到於墨澜,立正敬礼。
“头儿。”
於墨澜点点头,推门进去。
房间里是枪油味。徐强坐在桌前,手里正拿著棉布擦一把81式自动步枪。
枪是上周从死掉的暴徒手里缴获的,枪托上全是划痕。
房间另一角,小雨坐在一只弹药箱上。
她穿著大一號的作训服上衣,袖子卷了几道。腿上横放著那把蓝色的反曲弓。
小雨手里拿著涂了蜂蜡的布,在擦弓弦。
於墨澜走过去。
“弦上好了?”他问。
小雨抬头:“爸。上好了,但是我感觉磅数有点大,拉满的时候手抖。”
於墨澜接过弓。入手沉甸甸的。他试著拉了一下弓弦。
弓弦震动。
於墨澜说,“天冷,弓片变硬了,实际拉力会大一点。”
他把弓还给小雨,蹲下身,看著她的手。
小雨的手上缠著胶布,虎口磨出了茧子。
“记住乔麦教你的。”於墨澜看著她,“二十四磅虽然轻,但你还没到升磅数的时候。先练动作。背肌发力啥的。她说靠位要稳。”
“我知道。”小雨点头,重新架起弓,空拉了一下。
这次动作稳了很多。
“很好。”於墨澜拍了拍她的肩膀,“最近静靶打得不错,有点准头了。乔麦当初只教了一天,我也不懂,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摸索。”
“爸,我想把这个瞄准器拆了。”小雨突然说,“像乔麦姐那样。”
於墨澜愣住了。徐强手里的通条搁在桌子上“噹啷”一声。
“女的?”於墨澜盯著女儿,“你確定?”
小雨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低头摆弄著瞄准器,“那天她教我拉弓的时候,偷偷告诉我的。她说她不是叔叔,也不是哥哥,她是姐姐。但不让我告诉你们。虽然她剪了头髮,声音也粗,但她是女的。”
於墨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脑子里闪过那个穿著宽大作战服、带著面罩、独来独往的身影。那个在钢厂一个人单挑老三的“独狼小伙”。
怪不得。
怪不得她家的物资里还有卫生巾。
“她还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说让我好好练,別像她一样,等到想保护人的时候,人都不在了。”
小雨指了指那个竞技瞄准器,“这个太娇气了,上次在外面稍微磕了一下就歪了。而且还重。”
於墨澜看著女儿。
“行。”他点点头,“拆了。你要练到抬手就有,不用过脑子。”
小雨立刻动手,把瞄准器拆下来,扔进旁边的零件盒。
於墨澜看著女儿熟练的动作。
小雨十一岁……还是十二岁?做父亲的忘了。
“於……老於。”
徐强拿著一张清单走了过来,“清点完了。56冲子弹剩三百发,81槓五百发。猎枪子弹最缺,剩两盒。”
於墨澜接过清单。
“后勤处那边怎么说?”
“还是那句话,没货。”徐强把布扔在桌上,“但我昨天听人说,张铁军的那个司机,用子弹跟本地人换烟抽。一发子弹换一根烟,不知道真假。”
於墨澜看著徐强。
“那个司机叫什么?”
“只知道外號叫赖子。以前开黑车的。”
“盯著他。”於墨澜把清单塞进口袋,“再发现他倒卖子弹,直接扣人。”
“明白。”
“还有,通知野猪,今晚把岗哨加倍。”
“是。”徐强把步枪重新装好,拉了一下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房间里迴荡。
於墨澜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风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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