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参加宴会(三)
秋阳暖融融地淌进敞厅,鎏金铜炉里燃著淡淡的檀香,混著窗外飘来的菊香,竟生出几分雅致慵懒的意味。
北静王指尖轻叩著玉如意,淡淡抬了抬手。
霎时,数十名青衣僕人两两一组,捧著雕花木盆鱼贯而入。盆中各色名菊开得正盛,瓣叶间还凝著晨露,一步一停间,满厅都似被这秋容浸染了。
最惹眼的是那盆 “御袍黄”,金瓣层层叠叠,竟像是被熔金液浸过一般,在日光下流光溢彩,端的是皇家御苑才有的贵气,看得席中闺秀们都悄悄屏住了呼吸。
紧隨其后的是 “雪顶硃砂”,顶端花瓣白得似覆了一层霜雪,莹润透亮,往下却晕开一抹恰到好处的硃砂红,宛如二八少女颊边的胭脂,奇绝又娇俏。
还有些细碎品种,或如银丝垂落,或似绿云攒聚,看得林墨玉都不由得眸光微动。
她暗自思忖,这般珍稀品种,便是在现代也需精心培育,遑论这没有暖房的古代,怕也只有皇室才有这般人力物力。饶是她素日沉静,此刻也不免心头惊嘆。
待僕人们捧著花绕厅两圈,又轻手轻脚退下时,侍女们早已捧来了精致的文房四宝,连研墨的丫鬟都选了手最稳当的,端的是体贴入微。
一时间,厅內只余墨锭摩挲砚台的细碎声响,伴著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雅致得恍如一幅淡墨秋景图。
闺秀们的诗稿很快便由丫鬟吹乾墨跡,整整齐齐摆在了北静王的书案上。
北静王慢条斯理地拿起诗笺,一张一张细细品读。他始终沉默著,只偶尔微微摇头,惹得席下闺秀们都攥紧了帕子,心尖儿跟著一颤一颤的。
忽然,他眼中掠过一抹亮色,开口道:“这首诗,倒是有几分意趣。” 说著,便將手中花笺递给了身侧的齐侧妃。
齐侧妃接过,葱白指尖拂过笺上娟秀字跡,轻声念了出来:
《剪秋罗》
谁剪红綃缀玉枝,参差偏向晚风欹。
霜刃未裁灵秀气,秋光先染俏胭脂。
懒与名园爭席位,笑隨野径展蛾眉。
莫嫌小朵无多態,自有天真烂漫时。
“好!” 齐侧妃念罢,不由赞了一声,“尤其是这最后一句,倒把剪秋罗的野趣与天真写透了。不知是哪位千金的佳作?”
第一排一位绿衣女子闻言,盈盈起身,敛衽行了一礼,声音温婉却不失底气:“回侧妃,是臣女拙作。”
北静王頷首而笑,眼底带著几分讚许:“不愧是王丞相的掌上明珠,果然文采斐然。”
绿衣女子浅笑著谢恩落座,举止端庄得体,惹得席中不少人暗暗侧目。
北静王又翻了几页诗笺,最终挑出两张,並排放在案上,目光扫过眾闺秀,似笑非笑道:“这两首,我猜一首是薛姑娘所作,一首出自林姑娘之手,诸位觉得,本王猜得对不对?”
这话一出,厅內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人人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向薛林二人。
薛宝釵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缓缓起身,语声温雅:“回王爷,那首《咏白牡丹菊》,是臣女的拙作。”
林墨玉也跟著起身,身姿纤挺如竹,声音清泠:“《题墨菊》是臣女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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