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军半句都没多问,一踩油门,车直接往县城方向冲。

县里的政府大院岗亭刚要拦,看见车头掛的特別通行证,杆立刻就抬了起来。李建军下车,脚步生风,直接穿过大院往办公楼走,路过文旅科的门连停都没停,径直踹开了分管副县长的办公室门。

屋里的副县正蹺著二郎腿看报纸,抬头看见他进来,脸上的假笑刚堆到一半,就被李建军浑身的冷气压得僵在了脸上。

“李、李建军同志?你怎么闯到我办公室来了?”

李建军没跟他废话,把怀里那份调查文件“啪”地拍在他办公桌上,单手推到他面前:“这份文旅科递上来的旅游开发申请,你说你没细看是吧?”

副县瞟了一眼文件封皮,强装镇定:“都说了是例行公事,我签字走流程——”

“例行公事?”

李建军“哗啦”一下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尖重重戳在那行被涂改过的字跡上,指腹下的“修缮申请”四个字,被人硬生生改成了“旅游开发”,墨跡边缘的毛茬都清清楚楚。

“人家递的是道观修缮申请,你批的是旅游开发。谁改的?谁给你的胆子签的字?收了多少好处?”

副县的脸“唰”地就白了,猛地站起来拍桌子:“李建军!你少血口喷人!这是我职权范围內的事,轮不到你管!你再胡搅蛮缠我叫保安了!”

“你职权范围內的事,就是把住了六十年的老道从自己家里赶出去?”

李建军的声音没拔高半分,可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知不知道那张天师是谁?当年闹山洪的时候,他带著道观的人拼著命救了半个乡的老百姓!抗战的时候,他师父把道观腾出来给游击队当后方医院,死了三个师兄弟才保住这地方!现在你一句政策,就把人赶去山脚的破仓库住?”

副县的喉结滚了又滚,嘴唇都在抖,却还是硬著头皮喊:“那、那是以前!现在是新政策!发展地方经济,难道还有错?”

“发展经济?”李建军冷笑一声,指尖点著那份文件,“行,你要政策是吧?我现在就告诉你,你签的这份,作废。道观的手续,我会亲自走流程重新办。”

“你——”

副县刚要放狠话,抬头看见李建军的眼神,后半截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那眼神冷得像刀子,像是他敢多说一个字,下一秒就能把他的喉咙割破。

李建军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赵铁军带著两个队员就守在门口,见他出来,立刻跟上。

两个人沿著走廊往外走,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把即將出鞘的刀。

走到大院门口的时候,李建军忽然停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栋灰色的办公楼。

“赵队长。”

“在!”

“留两个兄弟在县里盯著,所有跟这件事有关係的人,收了多少好处,牵了多少关係,一个都別漏,全给我查得明明白白。先別打草惊蛇,等证据齐了,一起算。”

“明白!”

李建军上了车,车驶出县城的时候,后视镜里的办公楼越来越小,最后被路边的树遮得严严实实。

他低头按了按胸口的魂玉,那两块玉温温热热的,里面的两点光比之前稳了很多,像两颗在暗里亮著的小星。

他指尖隔著衬衫碰了碰那点温度,声音很轻,却带著十足的底气。

“放心,快了。”

魂玉里的光点像是听懂了似的,轻轻闪了一下,又稳稳地转了起来,像在等著看那群吃了人血馒头的东西,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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