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苍白修长且骨节暴突的大手从门缝中探出,

“箏箏。”

头顶上方,男人嗓音嘶哑:

“贴这么近,是想听什么?”

“是想听听看……我是怎么杆她吗?”

谈宴白如同铁钳般狠狠扣住了她的手腕。

“光听有什么意思?”

“既然这么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不如进来,我现场做给你看,好不好?我们一起?”

阮箏箏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巨力袭来。

她整个人如同轻飘飘的破布偶,

被谈宴白粗暴地拽进了那个充斥著淫靡的房间。

下頜瞬间被剧痛席捲,

那只大手死死钳住她的骨头,逼迫她仰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被情慾折磨到扭曲变形的脸。

谈宴白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赤红如血,额角的青筋突突狂跳,

汗水顺著他惨白的下頜线蜿蜒而下,滚落在她的锁骨上,

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慄。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

——掌心里鲜血淋漓,

为了维持那一丝清明,

他在自己手上不知划了多少道血口。

“阮箏箏,看著我!”

他每一个字都带著绝望的恨意:

“告诉我,刚才这一路,你扶著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阮箏箏被迫对上那双猩红的眼,

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

“我……”

“在想怎么把我骗上床?还是在想……”

谈宴白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还是在想,怎么把我这只没人要的野狗,送到別的女人床上?!”

阮箏箏瞳孔剧震。

眼前的男人,脸庞、脖颈,乃至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泛著诡异的潮红,

体温高得骇人。

黑色西裤下的轮廓紧绷到了极致,

几乎要撑破布料,那线条狰狞得可怕。

阮箏箏不敢去细想……

他一边任由药性侵蚀理智,

一边靠自残熬过了这漫长的等待……

但男人此刻已然陷在被拋弃的绝望里,仿佛感觉不到肉体的痛苦,

只剩下疯魔般的执念:

“说话啊!”

“阮箏箏,回答我……”

“我是什么下贱的玩意儿吗?”

“你想把我送给谁睡,就送给谁睡?!”

谈宴白本以为她今晚绝情离去便不会回头

……可她来了,他以为她是来接他回家的,

满心欢喜地以为失而復得。

可结果呢……呵。

哪怕是作为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

都做不出这样诛心的事。

尤其是,她明明知道,他谈宴白爱她如命。

“说话,阮箏箏!”

见她神情恍惚,谈宴白的戾气又重了几分。

“我……不是……不是这样的!”

阮箏箏看著他手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眼泪夺眶而出,伸手想要去触碰他的伤,

“宴白,你流血了,我们要去医院,这药——”

恐惧与愧疚交织成网,勒得她几乎窒息。

“宴白,你听我说……你先冷静,”

“你闭嘴!”

男人骤然暴喝,生生截断了她的辩解。

谈宴白猛地甩开她的手,步步紧逼:

“医院?你给我下了药,现在又要装好人送我去医院?”

阮箏箏被嚇得浑身僵直,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我没有………”

阮箏箏哭著摇头硬著头皮撒谎:

“我有苦衷的,宴白,我是为了救——”

“你闭嘴!”

男人骤然暴喝:“为了救谁?!”

“为了救谁,就要牺牲我?”

“你tm是救世主吗?”

他眼眶通红,死死盯著她,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阮箏箏,你明知道我爱你。”

“你明知道哪怕你要我的命,我都会双手奉上。”

“可你偏偏……选了最让我噁心的一种方式。”

“我的几/把只要你能吃,你要不吃,就剁下来绞碎!”

“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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