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岳父大人是真狠吶!
吕得升这种守將,说杀便杀。
萧授这种指挥使,说收便收。
谢贵心里暗嘆:这翁婿二人,一个敢率偏师横穿河南,一个敢在开封城里当场斩將。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林川拱手道:“有岳父坐镇开封,小婿便无后顾之忧了。”
茹瑺笑了笑:“你既领兵,便做你该做的事,城中庶务,为父替你料理。”
林川点头,转身看向身后大军。
三万將士披甲立於城外,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路行军至此,人困马乏,却无多少喧譁,所有人都在等他的號令。
林川拔高声音,沉声下令:“大军入城!各营依序进驻,不得扰民,整顿防务,休整待命!”
號令传下,军中鼓声响起。
燕军前队缓缓开动,铁甲摩擦,马蹄踏桥。
士卒持戈入城,队列如线,沿著开封大门鱼贯而入。
城中百姓躲在门后窗边,偷偷张望,见燕军虽披甲执刃,却不闯民宅,不夺財物,心中惊惧才渐渐落下。
张辅仍在马上发怔。
他望著开封城门,又望了望林川和茹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中原第一重镇,就这般轻轻鬆鬆拿下来了?
从济南一路南下,整整大半个月行程,奔波八百多里路,愣是一仗没打,兵马平白多出两万,沿路城池更是接连归降,凭空尽收囊中。
预想里尸山血海的攻城血战压根没瞧见,全军反倒一路吃喝休整,个个养得精神饱满。
不用想,进城之后定然又是接连酒宴。
张辅原本摩拳擦掌,就等著上阵廝杀展露本事,谁料自打隨左路军南下,每次拿下城池,自己都被林川拽出去挡酒应酬。
沙场一滴血没流,反倒醉倒好几回,离谱得让人哭笑不得。
中原第一重镇开封,自此易主。
城头旧朝旗幡尽数撤下,绣著燕字的战旗迎风升起,猎猎作响。
一城之隔,便是新旧大势的更迭。
布政司后堂,清净雅致。
茹瑺与林川翁婿二人对坐饮茶,屏退左右,只剩堂內二人,閒谈军政大势,布局南下之路。
档次略高,风险也略大。
茹瑺端著茶盏,神色平静,语气沉稳,条理清晰地交代著城內诸事。
“城中府库、粮仓、兵械帐册,我早已命人尽数封存归类,河南卫、宣武卫残余將士,亦重新造册登记,釐清员额、籍贯、军械配给。”
说著,他將案上一册帐簿推到林川面前:“接下来你可派军中官吏正式接管,日后大军粮草调拨、器械申领,由布政司与左路军双向核验、共同签字,杜绝疏漏贪墨,保你军需无忧。”
林川正色頷首,態度郑重:“小婿明白,岳父安排周全,省了我许多工夫。”
茹瑺看著自己这位女婿,眼底藏著讚嘆,又带著几分审慎:“你孤军深入河南,绕后奇袭,看似步步顺遂,实则是步步险棋。”
“开封能为你补足粮草、军械、兵员,做你的中转补给枢纽,却万万不可久留。”
“归德、睢阳接连失守,如今开封易主,消息传至南军主力、传回京师,朝野必然震动,朝廷定会急速调兵堵截,你滯留此地,只会错失战机,陷入被动包围。”
林川缓缓点头:“岳父所言极是,我无意久驻。”
越是顺,越不能昏头,兵贵神速,不贵恋栈,人一旦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离倒霉也就不远了。
左路军这把刀,既然已经从燕军袖中抽出来,就不能只在中原晃一晃,嚇唬人便收回去。
刀锋自始至终指向南方应天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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