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师道素来厌弃刀兵,可身处山雨欲来的乱世,宋缺仍將他推上风口浪尖——不是为镀金,而是要拿战火淬炼这柄尚未开锋的剑。

当宋师道率十万铁骑翻越瘴岭、踏碎关隘,连拔七座险峻山城时,宋缺亲统的十五万雄师早已势如裂帛,十日之內连克十城,兵锋直抵真腊腹地,都城城墙已在望。

另五万精锐,则散作细网,协助南方世家子弟稳住新占诸郡:清余党、抚乡绅、设衙署、编户籍。此非劫掠,乃是开疆拓土——打下来的地盘,得一寸一寸夯牢,首当其衝,便是把藏在暗处的钉子连根剜出。

“报——!”

中路大军滚滚向前,一骑斥候自烟尘中疾驰而出,未至近前已扬声高呼。

“王爷在上!前锋突遭真腊三万伏兵围袭!宋邦將军早有提防,亲率黑甲军撞阵衝锋,敌阵顷刻崩解!”

“此役斩首七千余,生擒一万二,残部溃散入林,追之不及。”

宋缺略一頷首,眉宇沉静:“果不出所料——前方双峰夹道,谷深坡陡,正是伏击良机。”

“可惜,再精巧的埋伏,在碾压之力面前,不过纸糊灯笼。”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凛,转向斥候:“传令宋邦:斥候哨线扩至十五里,鹰眼不可闭,犬耳不可歇。”

“喏!”斥候抱拳躬身,勒韁转身,马蹄翻飞,绝尘而去。

他麾下十五万將士中,三万黑甲军皆已破入炼体二重,筋骨如铁,力逾千钧;余下十二万亦非乌合,数月苦修后,数万士卒已跨过炼体一层门槛,以一当十不在话下,整支大军虎踞龙蟠,锐气逼人。

可宋缺半点不鬆懈。

他深知,胜负从来不在沙场一瞬——粮道是否畅通,天象是否助阵,地形是否熟稔,才是压垮敌人的真正千钧重锤。

故而数月前,他便从黑甲军中遴选出三千精锐,个个达炼体二重巔峰,堪比后天绝顶。亲自操刀,施以地狱式磨礪:密林穿插、无声格杀、潜踪匿跡、追踪反制……科目之严苛、节奏之酷烈,远超寻常精锐。

在他这位大宗师亲手雕琢下,三千斥候编为三百小队,每队十人,人人皆通丛林生死术。此番南征,他们便是宋缺伸向四方的耳目——十里之內虫鸣鸟振皆入掌握,敌方斥候未出城门,便已被猎杀於半途;真腊耳目尽盲,如蒙眼对敌,任由宋缺从容布阵、挥师进击。

更可怕的是,这十人小队本身已是死神之镰:寻常先天高手撞上,若无援手,难逃围杀;纵遇先天巔峰,亦能边战边撤、发信求援;二十人结阵,宗师亦需暂避锋芒;三十人列阵合围,寻常宗师亦可能饮恨当场。

放眼天下,宗师寥寥,先天一流亦屈指可数。中原武风鼎盛,宗师不过双手之数,先天高手亦不过百余人。

再加一位大宗师巔峰的“天刀”坐镇中军,大军所向,摧枯拉朽——半月破南詔王都,一月肃清全境;旋即挥师北指,真腊尚在惊惶失措之际,宋缺已如雷霆压境,八日之內,连破关寨,直叩都城城门!

今日若一举踏平此城,真腊国祚即告断绝。

再用半月扫荡余烬,宋缺便將独灭两国,功业之隆,足与古之名將並肩。

念及此处,纵是宋缺这般人物,唇角也悄然浮起一丝微澜。

真腊,地处今柬埔寨与暹罗交界,莽林如海,藤蔓缠天。相较汉人,真腊子民肤色偏深,身形精悍,筋肉虬结如老树盘根。

此刻,这座依山垒砌、高三十余丈、墙厚逾数米的都城內,空气凝滯如铅。

城头密布甲士,刀戟森然,弓弩满弦;滚木、火油、沸脂层层堆叠,箭楼、瓮城、女墙处处设防。

城外数百步內,草木尽伐,焦土裸露——不留一枝一桿供敌造梯搭桥。

真腊国王倾全国之力,將前线溃兵、后方援军尽数收拢於此,十四万战兵已登城列阵;又强征数万民夫协防,总兵力逼近二十万之数。

相较於幅员辽阔的大夏,真腊疆域不过川蜀一半有余;此前被宋缺连破诸城,折损数万精锐,眼下这二十万人,已是倾国之兵,再无一兵一卒可调。

只为拦住那刚吞南詔、挟雷霆之势扑来的岭南王大军。

城楼之上,真腊国王面色铁青,远眺烟尘翻涌处,声音低沉:“破得,宋缺……还是不肯见我使节?”

身旁大將苦笑摇头:“大王,使者未被诛杀,却全被扣在营中,连回信都不曾递出——对方,根本无意纳降。”

初闻宋缺兵势如潮,国王便已萌生归附之心,愿遣王子赴大夏为质,效昔日臣服隋、汉旧例。

小国事大国,本就是活命之道。

可宋缺寸步不让,拒之如拒瘟疫。

无奈之下,只得背水结阵,七日內调尽全国可用之兵,孤注一掷。

见国王眉间阴云密布,破得挺胸上前,声如洪钟:“大王莫忧!汉人畏湿热,入林即病;数十万张嘴张著,粮道一断,不攻自溃!”

“只要我们守稳此城,撑过十日,宋缺必退;拖到他粮尽马疲,反戈一击,未必不能翻盘!”

二十万雄兵,铜墙铁壁,他不信,挡不住十五万远道而来的大夏之师。

哪怕溃兵哭嚎著说,那些披黑甲的不是人,是会呼吸的刀锋——他也咬牙不信。

拉尔哈简直不堪一击,率三万精锐设伏於山坳,竟被对方两万兵马迎面衝垮,溃不成军,最后只剩千把残兵踉蹌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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