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新的发现
大家聊学术,聊生活,聊未来。
周宇轩几人和计算机系的博士生们很快打成一片,互相加微信,约著以后一起打球。
肖宿话不多,但偶尔被问到专业问题时,会给出简洁的回答。
离开餐厅时,夜风微凉。
京大校园里路灯昏黄,梧桐树影婆娑。
赵明远送肖宿他们回宿舍。
路上,他忽然说:“肖宿,你知道麦可·詹森教授给我发邮件说什么吗?”
肖宿摇头。
“他说你的工作让他想起了年轻时读格罗滕迪克著作的感觉,那种从最基础的数学结构出发,重建整个领域的气势。”
赵明远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他还说,如果你有机会去普林斯顿访问,他愿意亲自指导你。”
肖宿的脚步停了一瞬。
格罗滕迪克,代数几何的皇帝,现代数学的建筑师。
这个比喻的分量,他很清楚。
“我现在不想出国。”
他说,然后继续往前走。
赵明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对肖宿来说,在哪里研究数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安静地思考。
京大有顾清尘教授,有数学研究院的办公室,有这群虽然不太懂数学但愿意支持他的伙伴。
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两周,数学研究院412室进入了某种奇特的节奏。
肖宿每天早晨八点准时到达办公室,先在白板前站一小时,梳理前一天的思路。
然后开始查文献,推导公式,设计算法。
中午吃食堂送来的盒饭,吃完继续工作,直到晚上十点。
周宇轩他们也会来,虽然依然看不懂那些深奥的数学,但至少能做辅助工作,查文献,跑实验,整理数据。
刘浩然成了实际的项目经理,负责协调进度,处理杂务,偶尔还负责点外卖。
他看著肖宿一天天推进那个宏大而精密的数学建筑,心里既震撼又敬畏。
到第二周的周四,肖宿遇到了真正的瓶颈。
动態图在李群纤维丛上的表示已经完成,叶状结构的降维方法也设计好了,但如何高效地求解那个约束在叶上的隨机微分方程,却始终没有突破。
现有的数值方法,欧拉-丸山法、米尔斯坦法、龙格-库塔法的隨机版本,在流形上都失效了。
因为它们本质上是在欧几里得空间中设计的,无法保持流形的几何结构。
肖宿试了七种不同的方法,每种都在某个环节卡住。
计算发散,数值不稳定,或者根本求解不了。
周四晚上十一点,办公室只剩下他和刘浩然。
白板上已经写满了擦,擦了又写,反覆多次。
地面上散落著草稿纸,每张纸上都画满了图表和公式。
肖宿站在白板前,背挺得笔直,但刘浩然能感觉到他的疲惫。
那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思考遇到障碍时不可避免的精神消耗。
“先休息吧。”
刘浩然轻声说,“明天再想。”
肖宿摇头:“还差一点。我能感觉到,答案就在那里,但我还没抓住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