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明天,是婷婷的忌日。
明显到她几乎可以断定,傅闻屿心中確实藏著一个致命的秘密。
一个,他寧愿她恨他,厌恶他,也绝不能让她知晓的秘密。
心底某个角落,不合时宜地响起少年严肃的警告:“不要去探究一些傅闻屿竭力去隱藏的秘密,那会让你受伤。”
寒意,细密地爬上脊背。
但她面上不显,只是直起身。
不再低头看傅闻屿那副失魂落魄,仿佛刚从地狱门口爬回来的模样。
她转身,拿起汤勺,慢条斯理地盛了一碗汤,递到他面前。
“喝了吧......他燉了一早上。”
他,也是他自己。
她的语气,恢復了平日的冷淡。
傅闻屿闻言,又缓缓地睁开眼。
眼前是氤氳著热气的汤碗,以及她平静无波的侧脸。
心臟在经歷大起大落后,空落落地发疼,却也升起一丝微弱的暖意。
哪怕,她对他还是这样,冰冷讽刺。
哪怕她的到来,可能只是看在那个突然出现的,十九岁傅闻屿的面子。
但至少......她真的来了。
在他最孤立无援的时刻,她出现了。
用一句话,轻易瓦解了傅明轩精心布置的杀局。
他伸手去接汤碗,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微微一顿。
苏荔却已鬆开手,退开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病房里一时,只剩下汤匙偶尔碰触碗壁的轻微声响。
许绍鎧早在傅闻屿抓住苏荔手腕时就识趣地溜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沉默在消毒水气味中蔓延,厚重得让人呼吸困难。
过了许久,就在傅闻屿以为她放下汤就会离开时。
苏荔走到窗边,背对著他。
望著楼下渐渐散去的人群和车流,倏然开口。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又像隔著遥远的时光在询问。
“明天,是婷婷的忌日。”
傅闻屿手中的汤匙,“哐当”一声,掉回碗里,溅起几点油星。
他整个人像被瞬间冻住,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刚刚回暖一点的脸色,再次褪得乾乾净净。
只是机械性地本能抬头,看向苏荔的背影。
她依旧站在那里,身形单薄,窗外淡淡的天光勾勒著她的轮廓,看不清表情。
可怕的慌张,再次攫住他的心臟,比刚才更甚。
三年来,这个名字,这个日子,是他绝对不敢触碰的禁区。
也是扎在他心口最深的一根毒刺。
苏荔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今年,还是不去祭拜吗?”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傅闻屿早已溃不成军的心防上。
不去吗?
怎么能去?
他有什么脸面去?
那个总跟在她身后,甜甜叫著她“荔荔姐”的女孩。
那个因为他该死的一个签名,在那个最绝望的雨夜,永远离开的女孩......
他连想起她的勇气都没有,如何去面对那块冰冷的墓碑?
可是,苏荔为什么突然提起?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傅闻屿的呼吸变得粗重,伤口又开始尖锐地疼起来。
但比不上心口那股闷钝的,几乎要让他窒息的痛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