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试图用这种低级手段博取关注的男人
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喉咙却像被无数情绪噎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苏荔以为,他会像过去三年的每一次一样,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时。
她听见了,傅闻屿嘶哑的声音,乾涩地从喉咙深处挤出。
“嗯,我会去。”
几个字,用尽了他此刻全部的气力。
实则,只有傅闻屿自己清楚,这是迟到了三年的懺悔。
苏荔指尖微动,目光平静地落在他惨白如纸的脸上。
对视了几秒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汤凉了,你自己喝。”她说完,拿起自己的包,似乎打算离开。
傅闻屿看著她转身走向门口的背影。
那决绝的,毫不留恋的姿態......
狠狠刺入他刚刚因她出现,而慌乱的心防。
恐慌无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唾弃的依赖感,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不想让她走。
至少,不是现在。
“苏荔......”他哑声唤她,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弱乞求。
苏荔停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有回头。
傅闻屿撑著床沿,试图站起来。
腹部的伤口被牵扯,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额上瞬间冒出冷汗。
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看起来虚弱不堪,仿佛隨时会倒下。
他咬著牙,努力稳住身形,朝著她的方向,伸出了手。
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指尖回馈的,却是尽数的空寥寥。
傅闻屿只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耍赖不想被丟下的孩子,用疼痛和虚弱当做挽留的筹码。
可笑又可怜。
苏荔不是听不到身后踉蹌的声响。
她嘆了口气,准备转身,去替他按响叫护士的床头铃。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碰到时——
另一只手,更快更稳,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牢牢托住了傅闻屿的胳膊。
那是年轻有力,骨节分明的手。
苏荔的手顿在半空。
傅闻屿也愕然抬头。
只见不知何时出现的少年傅闻屿,正微微皱著眉。
一手稳稳扶著摇摇欲坠的三十岁的自己。
他今天只穿著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头髮有些被风吹乱,脸上没什么表情。
琥珀色的眸,淡淡地扫过傅闻屿因为意外,而显得有些错愕的脸。
最终,目光落在苏荔身上。
他自然地將中登傅闻屿按回床边坐下,动作算不上温柔。
隨后直起身,走到苏荔身边,非常顺手地接过了她手里的包。
又很自然地握住了她那只还僵在半空的手。
“现在走不了,门口蹲了不少记者,得等晚上才能出去。”
少年对苏荔说话时,语气是熟稔的亲昵,甚至带著点淡淡的抱怨。
仿佛完全没注意到病房里诡异的气氛,以及轮椅上那个与他有著同一张面孔,此刻脸色精彩纷呈的男人。
傅闻屿僵坐在床边,眼睁睁地看著苏荔被少年光明正大牵住的手。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掏了一把,空荡荡地漏著风,又被灌满了冰渣。
他处心积虑,想换来她片刻的停留,一点可怜的触碰。
对於曾经的他来说,竟然是那样轻易触手可及的东西。
偏偏,那又是他自己。
仿佛一击重拳捶在一团棉花上,满胸腔,都是有力气无处使的茫然。
最终,他无力又彆扭地將头扭到了一边。
-
三个人的相处,实在有些拥挤。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顽固地渗透在每一寸空气里,混合著无形紧绷的奇怪气氛。
十九岁的傅闻屿靠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长腿隨意曲著,手里拿著平板,正在耐心地研究著今天股票的走向。
指尖一下一下点在沙发边缘。
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抄底,买点恆屿资本的散股。
到时候公司的股东,变成苏荔,肯定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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