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没能参加战斗的,眼巴巴看著,心里又羡又悔。

朱权看在眼里,也不多说,赏罚分明,才能服眾,没参战的没赏,这是规矩,谁也说不出什么。

发完赏钱,他又宣布:所有士卒,以五百人为一班,轮流上岸,进定海县城歇息三日。这三日內,不点卯,不操练,想喝酒喝酒,想逛街逛街。

这话一出,船上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那些在底舱躺了五六天、吐得昏天黑地的北军士卒,听到能上岸,一个个眼睛都亮了,恨不得现在就飞下去。

刘荣站在一旁,看著那些欢呼的士卒,又看了看朱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位寧王,倒是会收买人心。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赏赐是寧王自掏腰包,不花朝廷一文钱,说是替朝廷垫付赏银,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寧王就没想著还能收回来。

朱权望著一帮兴高采烈的士卒,心中也在细细算帐。

他发这笔赏银的原因很简单,他有钱,並且富得流油。

此次出海回来,他只会变得更加有钱,能用这几千两银子,换点人心所向,何乐而不为呢?

靖难之役时,朱棣夺了他的兵权,却没有查封他的王府,大寧城破,寧王府的財物燕军未动分毫,毕竟打著『清君侧』的名號,燕王、寧王,名义上是同一个战线的。

等到了南京,重建寧王府,大寧那边积攒了十年的家底,也陆陆续续运了过来。

王府库房里堆著的东西,金银、绸缎、古玩、字画,林林总总加起来,约莫值三十万两白银。

这次出海,他足足带了二万两现银,还有一整个货舱的瓷器和丝绸。

朱权估算,这一舱货,运到南洋,少说能卖五万两银子,比他整个王府一年的进项还多,更別说还能从南洋倒腾些胡椒香料回来,又是一大笔收入。

朱权嘴角微微翘起,这趟出海,就算没法裂土开疆,光靠这一舱货,也够他赚得盆满钵满了。

当然,朝廷有规矩,船队是禁止私人贸易的,所有货物的採买、运输、交易,都要由內官监和户部共同监管。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挟带私货这种事,从唐宋市舶司那会儿就有了,到了本朝,更是公开的秘密。海船出海,一去经年,风高浪急,九死一生,不让船员们带点私货赚点外快,谁愿意去?

按惯例,普通士卒可以隨身带一个包裹。各级官员则各有定量,品级越高,定量越多。户部和內官监的官员最占便宜,定量比同级官员翻一倍。

至於朱权,身为正使、亲王,独占一个货舱,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整支船队,各级官员挟带的私货,加起来大约占了三个货舱,却也不到全部货物的二十分之一。

朱棣对此心知肚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耽误正事,在限度之內,隨他们折腾。

这笔钱,会流入上百个官员、將领、宦官的口袋里,他们得了好处,自然对朝廷感恩戴德,对下西洋的事也更上心。

朱权在思量著,大航海时代开启,若是没法打造大明的日不落帝国,建立一个控制世界经济的贸易王朝,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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