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郑和带著百来人出发,押送黄涛及一眾俘虏去杭州的浙江都司,已经过了三天。
这几天朱权倒是悠閒下来,在知县张文安排的宅邸落了脚,带著周德、朱鉴,还有几名宦官和僕从。
此时朱鉴走进朱权的厢房,脚步还有些虚浮,脸色倒是比船上好了许多。
他在船上晕了五天,到现在还没缓过来,走路都打晃。
“王爷。”
他有气无力地拱了拱手,一屁股坐在蒲团上,端起酒杯就灌了一口。
酒入愁肠,长嘆一声:
“还是酒好。”
朱权本就是在等他,自然不在意他的无礼,只是笑了笑,陪他喝酒,几杯过后,说道:
“你这一路晕船,倒是可惜了,若是那日你在,亲手擒了十文字宗政,一个千户的官职是稳的。也不至於现在还是个白身。”
朱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王爷別说笑了,若是我在,说不定已经葬身海底餵鱼了。”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朱权,眼中难得有了几分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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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我想求你个事。”
“说。”
“我不想走了,就留在这吧。”
朱权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朱鉴往嘴里扔了块酱牛肉,嚼了嚼,咽下去,才道:
“这才出海五天,我就吐了五天。往后还要去南洋,去天竺,一去就是一年半载,我虽然是贱命一条,可也不想就这么交代在海上。”
他嘆了口气:
“王爷若是真为我好,倒不如给我留笔银子,我本就没有家室,这定海县物价远比京城便宜,我留在这喝酒度日,挺不错的。”
朱权神色有些黯然,他知道朱鉴原本是有家室的,妻儿都死在了当年大寧城那一役。
没有抬头看这位曾经的心腹悍將,朱权缓缓说道:
“说实话,我真的很失望,我还记得曾经你是何等意气风发。”
朱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眼中依旧没有光彩,笑道:
“那会儿年轻,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天下没有打不贏的仗。”
“那你现在呢?”
“现在?”
朱鉴晃了晃缺了两指的左手,
“现在知道,有些仗,是打不贏的。”
朱鉴没说话,起身走到舱壁边,取下掛在墙上的一个剑匣。
放在桌上轻轻打开,朱鉴的目光落在匣中的剑上,从来漫不经心的表情,头一次有了些许波动。
朱权缓缓道:
“你被俘那日,这柄剑被燕军收缴,前些日子我托人打听,从泰寧侯陈圭手上换了过来。”
言罢转身负手,不去看朱鉴的表情,继续说道:
“你若是执意留下,我不会强留你,但你要知道,我带你出海,並非是想替你谋个一官半职。”
顿了顿,继续道:
“海外有更广阔的世界,有比大明更加广阔的陆地、更加肥沃的土壤,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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