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啃门的公狼像被无形的大锤迎面砸中,一声短促的哀嚎都没发全,整个身子向后摔进雪地里,四肢剧烈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狼群炸了窝!

但食物的诱惑和突如其来的死亡刺激混杂,让它们陷入短暂的混乱和狂躁。

另一头狼竟嘶吼著,更加疯狂地去扑撞仓库的门。

许一鸣腮帮子绷紧,迅速拉动枪栓,弹壳清脆地弹出,落在屋內地上。

他再次瞄准,这回是对准那只撞门的。

“砰!”

第二枪。那头狼被打中了肩胛部位,惨叫著翻滚开,在雪地上拖出一道凌乱的血痕。

接连失去两个同伴,尤其是领头进攻的,狼群终於怕了。

剩下的那些绿眼睛在黑暗中惊惶地闪烁著,发出低低的、充满不甘和恐惧的呜咽。

夹起尾巴掉头朝著黑沉沉的林子深处窜去。

速度极快。

眨眼间就消失在黑暗中。

远处,遥遥传来几声悽厉悠长的哀嚎,像是失败的宣告,又像是不甘的诅咒,在荒原寒夜里久久迴荡,听得人心头髮瘮。

直到那嚎叫声也彻底消散,营地重新被风声占据,屋里的人才像被抽了筋骨似的,缓缓喘上那口一直憋著的气。

几个女知青靠在一起低声啜泣。

祖刚抹了一把额头,全是冰凉的汗水。

“鸣子,牛逼!”

许一鸣关上保险,把还在微微发烫的步枪放下。

“玩命唄,谁怕谁啊!”

他推门出去,寒风卷著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雪地上,狼尸僵臥,暗红色的血染脏了一片白雪,格外刺眼。

仓库的木门上,留下了清晰的齿痕和爪印,墙根被刨得乱七八糟。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看著外面的景象,后怕之余,更多的是心惊。

“多亏你枪拿得稳,一鸣。”

安亚楠声音有些哑。

许一鸣没功夫和她閒扯,大声喊道:“大家出来加固仓库,谁知道它们晚上还会不会过来。”

男知青们拿出工具,板子加固大门和野狼抓坏的地方。

没人觉得许一鸣是杞人忧天。

许一鸣指著那片狼藉的垃圾雪窝子,对女知青说:“看见了没?毛病出在咱们自己身上。

鸡骨头、鸡血、內臟,在这荒原上,就是招灾引祸的旗子。

狼鼻子比狗还灵,十里八里都能闻著味找来。

往后,吃剩的东西,骨头、汤渣,一点都不能乱扔。

挖坑埋了或者扔炉子里烧了。

洗碗刷锅的水,也得倒远点,处理乾净。

咱们在这儿,不是在老家院里。一点不小心,引来就不是野狗,是能要命的野狼。”

寒风卷著他的话,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没人反驳。

远处又传来一声悽厉的狼嚎,声音格外幽远、淒凉。

今夜这场血腥的教训,和许一鸣那沉甸甸的告诫,比那两声枪响,更深刻地烙在了每个人心上。

他们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识到,在这片看似被他们暂时安顿下来的土地上,生存的法则,严酷而细致,容不得半点侥倖和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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