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是在操演礼迎!”

朱儁从来没有这般急切,快步走向使者,將他拉至一旁,背过身去。

“我等知天使不日便至,所以遣士卒操演,以彰天子威德,

只是未曾想今日使者就来通报,这算算时间......不是还有数天吗?”

“朱郎將,这洛阳至广宗骑著快马十日便至,我等驛传换马,不过是早到了两天而已。”

周其面露疑惑,搞不懂朱儁脸色为何难看起来。

朱儁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敢问使者是何时出发的?”

周期见朱儁脸色郑重,知晓是大事,环视一圈后,压低声音:

“皇甫將军將首级送到时,尚书台次日便议好封赏,天使又过了一日才出城。”

“袁隗!你竟敢卸磨杀驴!”

朱儁心中大惊,瞳孔瞬间放大,呼吸粗重,拱手道:“还请使者稍等片刻。”

“无妨,莫要耽误了明日午时天使驾临即可。”

“多谢使者。”

说罢朱儁转身离去,至皇甫嵩身旁耳语。

刘驥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见皇甫嵩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复杂的望了过来。

“致远,眼下天使將至,你先安抚好麾下士卒,我等先奉迎天使如何?”

朱儁走到刘驥军前,脸色颇为无奈。

“公伟方才与皇甫將军商討了什么?”

“唉,今夜我在与你敘谈,此事属实是个误会。”

刘驥打量了朱儁一眼,见他神色坦荡,不似有什么私计,回道:“好,今夜我恭候公伟大驾。”

他下令將战俘安置於自己营帐附近,遣派韩干、卞喜安抚,自己同皇甫嵩、朱儁一起,同使者会面。

周其走到营前,突然身形一顿,指著刘驥军队后面,疑惑道:“这些是......”

“此乃流民,此战我军损耗颇多,正要新募兵力。”

皇甫嵩恢復了平静,沉稳解释。

周其看了皇甫嵩一眼,又打量了眾人一番,说道:

“不是乱兵就好。”

刘驥闻言,看了皇甫嵩一眼。

他又不傻,別看他刚刚骂的那么起劲,但两军对峙,可是一矢未发。

兵諫此时还没有准確的定罪,主要看影响和有没有后台再论罪。

在司马氏篡魏后,才將兵諫与谋反同罪写进律法里。

今日的情况,如果拿到檯面上来说顶多治他一个不端之罪,罚金惩银,削减俸禄。

刘驥在广阳的时候,可是翻看了数遍汉律,就是在这时候钻空子用的。

不信你看皇甫嵩儘管气得不轻,但在绣衣使者面前,不还是忙著打圆场吗?

因为皇甫嵩也知道,这事情可大可小,根本奈何不了刘驥,况且闹大了谁也討不了好。

这反而不如治他辱骂上级之罪。

想到此处,皇甫嵩脸色复杂地看向刘驥。

“哎,不过这次恐怕还是奈何不了他了。”

他心中一嘆,面露悲戚,心道:

“袁次阳啊袁次阳,你我以友相交三十余年,为何如此待我?”

……

夜晚。

准备好明日所需的仪仗后,朱儁来到了刘驥营帐,身后还跟著面无表情的皇甫嵩。

刘驥见状,上前拱手一礼:“今日衝撞了皇甫將军,还望將军息怒。”

“唉。”

皇甫嵩长嘆一声,也拱手回礼,算是顺著台阶下来了。

三人分案而坐后,刘驥直言道:

“公伟兄白日所言今日之事是个误会,不知误会在何处?”

朱儁看了皇甫嵩一眼,回道:

“致远可知义真与袁司徒的关係?”

“略有耳闻。”

“哎。”

“还是我来说吧。”

皇甫嵩轻嘆一声,將自己梟首张宝后,与袁隗的信件来往娓娓道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