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若不去,万一惹恼了刘驥闹到刀兵相向的地步,那是谁都別想好过了。

“我与义真同去!”

朱儁扶向皇甫嵩手臂。

“好。”

隨后二人在眾多亲兵的护卫下,红著脸来到阵前。

刘驥见皇甫嵩脸色酡红,一旁朱儁身形晃荡,气不打一处来,出言讽道:

“左將军好雅兴啊,颇有醉臥沙场之豪情。”

皇甫嵩闻言,咬牙切齿道:“刘驥,你无令率兵,意图谋反耶?!”

“非也!”

“我来討贼!”

“討贼?!”

刘驥拿出箭矢指著皇甫嵩。

皇甫嵩顿时酒醒了,他急忙下马,亲兵护至身前,牢牢挡住他的身影。

“左將军醒酒否?”

“左將军醒酒否!”

刘驥示意亲兵隨他大喊,气得皇甫嵩燥热难耐,破口大骂:

“刘驥小儿,你无令行兵,围堵主將,竟敢如此跋扈!”

“胡说,某只是来討一个说法而已!”

“说法?!”

皇甫嵩闻言大怒:

“好你个黄口小儿,我未治你无令行兵之罪,

你倒还敢信口开河,向我討要说法?真是无耻之尤!”

“哈哈哈哈!”

刘驥闻言大笑,令亲兵递来长弓。

嚇得皇甫嵩又向亲兵身后退了退。

刘驥拿起弓箭,指著皇甫嵩,道:

“既然左將军不给说法,那今日某就要討贼了!”

“一派胡言!”

“我乃三军主將,安敢欺上!”

“哼!”

“什么三军主將,依我看你就是奸贼、恶贼、汉贼!”

“你拉帮结派,罔顾將令,坑害同僚兵败问罪,是不是奸!”

“你……”

“你勾结內外,截取罪將赎罪之功,让他终日惶恐不安,是不是恶!”

“我……”

“你在军中欢饮达旦,却下令杀俘筑观,以残害大汉子民,来夸大武功,这不是汉贼是什么!”

皇甫嵩听到最后才缓过神来,也看见了缀在刘驥军后的泥腿子,怒极反笑:

“你为了那群贱民,居然率军堵我营前,还敢拿箭指著我?!”

“皇甫嵩!”

“此乃汉之百姓,天子黎庶,不是贱民!”

见刘驥如此刚烈,朱儁也是没招了,高声呼喊:

“致远莫要被蛊惑了啊,他们都是乱民,是反贼!”

“那老幼妇孺也是乱民,是反贼吗?!”

“他们连刀剑都未拿过,为何让他们去死!”

“况且黄巾降卒,亦不过是被张角蛊惑,拿起刀剑的百姓而已,

他们既然选择投降,选择放下武器,就还是大汉子民!”

朱儁无奈道:“致远岂能因妇人之仁而兴兵乎!”

刘驥闻言轻摇了摇头:“我非为仁而兴兵也,而是因怒而兴兵!”

“匹夫之怒更不可为之!”

“公伟!”

刘驥大喝一声,指向身后。

“你且看看,此乃万民之怒!”

皇甫嵩闻言正欲反驳,便听见一声嘹亮的呼喊。

“天使仪仗將至,请皇甫將军於军中设香立案,恭迎......天…天使。”

官道上,一队打著令旗的绣衣使者,停下快马,眼神呆愣的看著两军剑拔弩张的一幕。

这...在干什么?这怎么看起来不像是在操练,反而像...火併?

为首者嘴角一抽,心里破口大骂:

“他娘的,老子只见汉军大纛,以为你们在操演受封礼迎,谁知道这是准备火併的乱军啊!”

周其露出苦笑,望向身后远远而来的天使旌节,硬著头皮向前询问:“诸位这是......演武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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