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起落,眨眼又是兼旬时光。
待翠梳楼以及煦春坊大小事务、人员分配皆回归正轨之后。
晏沉这才与王甫以及路师妹一起,乘著飞梭,回到了熔金谷內。
飞梭內。
王甫笑吟吟地上下打量著晏沉,旋即畅然一笑,连连点头道:
“难怪晏师弟能得祝主事青眼,短短两月,便能突破炼气三重,这等修炼速度,怕是可以追赶一些二品乃至一品乡族出身的弟子了!”
修道一途,並非朝夕之功,多少自认天资卓然的修道者,终生受困於一道境界,而始终不得寸进?
王甫踏入炼气三重,也有三个春秋。
而在此之前,他花费了足足七年苦功,才从一个不通法力的凡俗之人,成为炼气三重的执事弟子。
这还是他出身乡族,传承道统法脉的情况之下。
若是换做那些外道散修,想要踏出这一步,还要更加艰难。
十年八年提升一重境界,也並非稀罕之事。
这样一来,便更显得晏沉道慧之超卓,天资之绝艷!
的確为天生的修道种子!
晏沉淡然一笑,摇了摇头道:
“福缘天定,灵光偶得,师弟之所以能突破,不过是运气使然,外加谷內诸多助力,无甚值得夸耀之处。”
“师弟能有此想,师兄心里甚慰。”
“此乃实言。”
一旁,路师妹正摆弄著手里的黄铜阵盘,颇为认真。
听了二人交谈,不由侧过头去,多瞧了这位“晏师弟”几眼。
便见对方姿態洒然,举止文雅,说话语气不疾不徐,吐字清晰,再加上生的眉目清朗,俊逸脱俗,便平白给人一种亲近之感,叫人忍不住想要上前结识一番。
“却是忘了,倒还有一件小事,可与晏师弟说道说道。”
王甫忽地想起什么,便饶有兴致地,与晏沉讲起了吕茂三人之事。
年关当日,谷內收到晏沉传书,言称煦春坊或声变故,並明里暗里点明熔金谷下三院监役,与此有关。
而祝主事似乎早已洞察此间细节,在此之前,便指派了几位执事,前来收拾残局。
本意是想利用吕茂三人为马前卒,消耗外道实力,最后在卸磨杀驴,將之押解谷內,依规处置。
却不料横生变故,这三人无缘无故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颇为离奇。
晏沉听了,却是默然不语。
眼底悄然流转金芒,映出字跡——
【锻火院监役曲迎身死道消,因果灭却。】
【採石院监役严陌身死道消,因果灭却。】
【磨刻院监役吕茂身死道消,因果灭却。】
……
……
飞梭来到焱轩殿前,遥遥停坠。
王甫与路师妹二人各有事务,而晏沉则要去华彩楼述职,三人各自打了个稽首,暂且作別。
焱轩殿外,仍是那一位执事道人。
此刻见了晏沉,先是一怔,旋即愕然。
“炼气三重……晏师弟你炼气三重了!?”
晏沉笑著打了个稽首,算作问好,也不多言,逕自踱步,走向华彩楼。
飞檐之上,两只玄鸦莫名欢悦起来,振翅拍打,縈空盘旋。
那执事道人哑然片刻,旋即释怀一笑,喃喃道: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便如名山与丘陵,江泽与小溪,同为天生地养,却又天差地別,若是执意相比,岂不是自寻没趣,徒增烦恼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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