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你咋就这么没出息?
“咔嚓——”
门锁轻响,铁门被推开。
“哥!”
何雨水拎著两只竹篮子,风风火火闯进来,一眼看见傻柱,声音陡然拔高,惊得连篮子里的芹菜叶子都抖了两抖。
原来是这样!!
天台上,何雨水刚吐露实情,傻柱便重重一嘆,肩膀都垮了下来。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干,外头人会指著你脊梁骨骂——说你恩將仇报,说你冷血无情,比餵不熟的狼还狠?”
“这口黑锅背一辈子,你真不在乎?”
傻柱攥著拳头,眉心拧成疙瘩,又急又痛。
“我……我也没辙啊!路是我自己挑的,只能硬著头皮走下去……哥,我不是真想跟你割袍断义!”
何雨水眼圈发红,声音发颤。
二十多年手足情分,哪是几句话、一纸声明就能斩断的?真能老死不相往来,她也不会站在这儿掉眼泪。
“可现在外面,还有四合院里——”
他本想脱口说出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连同左邻右舍怎么唾沫横飞地数落她,话到嘴边却猛地剎住——第二天李文国就亲自出面压下了所有风声。
“院里是不是把我骂惨了?骂我凉薄,骂我没良心,骂我连畜生都不如?”
何雨水见哥哥吞吞吐吐,索性替他把难听的话全倒了出来。
“倒没骂……李先生当天就发了话,谁再嚼舌根,直接搬出院子。现在没人敢吭声。”
傻柱脸色一阵青白。谁能想到,自己竟稀里糊涂跟李家成了亲家;更荒唐的是,对方为防被讹上,竟逼著妹妹跟他划清界限。
操!
我傻柱是那种见风使舵、攀高踩低的人?
早些年年轻气盛,被点虚名浮利晃花了眼,倒也罢了;如今三十二岁,骨头都长硬了,早就不信那些捷径——只想凭一把力气、一双手,稳稳噹噹撑起一个家。
“压下去了?”
何雨水眼睛一亮,心头刚涌起对公公的感激,转念一想又冷了半截:李文国压的不是閒言碎语,是李家的体面。他护的不是她,是自家门楣。那点暖意,瞬间熄得乾乾净净。
“嗯,李先生压住了。看来他对儿媳,还真上心。”
傻柱没往深里琢磨,只当是人家疼妹妹。
“呵……”
何雨水只笑了一下,没接腔。她怕哥哥一时衝动去找李文国理论,最后遭殃的还是他们兄妹俩。
不如各守边界,相安无事。
她顺势把李文国的顾虑和盘托出。傻柱听完,半天没动,菸捲烧到手指才惊觉。
局中人最难看清局——他始终不信,自己真被院里人当软柿子捏、当血包吸;哪怕妹妹亲口说了,心里仍像隔著层雾,模模糊糊不肯信。
但李文国那点忌惮,他总算听明白了。
最后,在何雨水反覆劝说下,傻柱点了头:私底下,还是哥妹;有外人在,就装作陌路。
“可万一李先生知道了,会不会拿你撒气?”
傻柱到底放心不下。
“不会。我公公图的就是个清净——只要別让院里那些人扒著李家往上爬,他就睁只眼闭只眼。”
何雨水看得透亮。
李文国確实不会赶尽杀绝。毕竟李国涛是他亲儿子,他也不愿儿子的小家,因自己一句话就散了架。
孩子过得踏实,父母也就安心了——哪户人家,不是这样?
“走吧,风大,地上凉,你肚子里还揣著小的。”
傻柱伸手扶她。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李国涛立马迎上来,急切地问:“谈妥了?你们兄妹……和好了?”
何雨水轻轻摇头,又淡淡一笑:“都成家立业了,孩子都快落地了,你说,他还能拿我怎样?”
“哎哟,好!太好了!”
李国涛长舒一口气,肩头彻底松下来。
他最怕妻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如今能冰释前嫌,才算真正踏实。
“对了,你哥住哪儿?逢年过节,我也该拎点东西上门。”
“不行。”
见李国涛一脸错愕,何雨水立刻把四合院里盘根错节的关係掰开揉碎讲清楚——那些人见利忘义、专啃软柿子,若知道傻柱有个背景硬的妹夫,准保蜂拥而上,缠著要这要那。
这是他们兄妹决不能碰的雷。
李文国同样不愿触这个霉头,只是这话,她没说出口。
“过节想送礼,东西放家里就好,等我哥有空自己来取,你不用特意跑一趟。”
“可……这样合適吗?”
李国涛面露踌躇,声音低了几分。
他是小辈,让长辈亲自登门取礼,跟老父亲从小耳提面命的“敬上守礼”完全拧著劲儿。
“当然合適,心意到了,比啥都强。”
两人隨后一前一后走出屋门。
大舅哥傻柱早就在厨房里忙开了。
炒菜燉汤他拿手,擀皮剁馅更是利落,包饺子这活儿,自然没得商量。
一顿热乎饭下肚,彼此也熟络了不少。
傻柱心头那块石头落地,脸上泛著轻鬆笑意,起身准备告辞。
懂规矩的李国涛没空手,硬是塞过去一大包东西——粮油、腊味、罐头、零嘴,样样齐全。
可傻柱性子清高,死活不收。最后还是妹妹何雨水硬往他怀里塞了一袋大米、一桶花生油、几块腊肉、两罐水果罐头,外加一小包酥糖和话梅干。
不多时,傻柱踏进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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