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近的那头腐爪豺进入三十步范围,后腿微屈,即將发起扑击的瞬间——

穆昭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试图逃跑,而是如同蓄势已久的弹簧,猛地从岩石后弹射而出!目標直指左侧那头看起来稍小、包抄位置略微突前的腐爪豺!

他的速度快得让那畜生明显一愣。就在它愣神的剎那,穆昭已衝到近前,左手並未持刀,而是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腐爪豺张开的、流淌涎血的大口!

这个动作极其冒险,甚至像是自寻死路。

但就在腐爪豺利齿即將咬合的瞬间,穆昭全力催动了左手木戒!

没有金光爆闪,只有一股无形但沛然的、带著剥夺与枯萎意味的力场,从掌心迸发!

“嗷呜——!”

腐爪豺发出的不是咆哮,而是一声悽厉痛苦的惨嚎!它咬下的动作骤然僵硬,整个头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原本油亮的皮毛失去光泽,浑浊的眼球迅速黯淡,仿佛在剎那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与活力!

另外两头腐爪豺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扑击的动作不由得一滯。

穆昭要的就是这一滯!

他右手崩刃的短刀,在这一刻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捅进了中间那头腐爪豺因惊愕而微张的咽喉!手腕狠狠一拧,搅碎气管,隨即毫不停留地抽出,带出一蓬污血,身体借力侧旋,躲开了右侧那头腐爪豺迟来的扑咬,同时左腿如鞭,灌注著暖流带来的巨力,狠狠扫在它的腰腹软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头腐爪豺哀鸣著被踢飞出去,砸在碎石堆里,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四个呼吸。

穆昭微微喘息,站在原地。左手掌心,木戒传来的温热比之前更明显了些,带著一种“进食”后的满足感——它似乎又“吃”掉了一点那头腐爪豺的生机或妖力。右手短刀上滴著污血,刀身更显残破。

他看也没看地上三具迅速失去温度、甚至开始散发更浓重腐朽气息的豺尸,只是甩了甩刀上的血,又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確认没有其他危险潜伏后,才蹲下身,动作麻利地用短刀剥下三头腐爪豺相对完好的毛皮,又割下几块后腿肉,用宽大的树叶包好。

这些在黑蹄镇或许能换点东西,兽肉烤熟了也能果腹。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望了一眼北方天际。那里,地平线的尽头,似乎有更加厚重浑浊的云气盘踞。

黑蹄镇,快到了。

那个匯聚了更多亡命徒、更多贪婪目光、也藏著更多关於“葬州”和“棺修”秘密的地方。

他摸了摸怀里的七枚寿钱(过桥用了一枚),又掂了掂手里粗糙綑扎的豺皮和兽肉。

这就是他全部的行囊。

一个来歷不明、可能带来灾祸的木戒。

一块不知能换来什么帮助的槐树木牌。

一条从死亡中挣脱、却通向更多未知险境的亡命之路。

穆昭將豺皮兽肉绑在背后,握紧短刀,最后看了一眼来路——青桑城穆家的方向,早已消失在丘陵之后。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北方,迈开脚步。

步伐比之前更加沉稳,背脊挺得更直。清瘦的脸上,泥污和血痂之下,那双墨黑中偶尔掠过淡金流光的眼睛,映著荒凉的石砾和远空阴沉的云,里面没有了彷徨,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他知道自己变了。双手已染血,体內流淌著掠夺来的力量,前路註定与阴谋、杀戮、吞噬为伴。

但他没得选。

要么適应这吃人的规则,变得比它们更狠,更善於“吃”。

要么,就成为下一具被抽乾寿火、掛在某处木桩上风乾的皮囊,或者河底那些无声哀嚎的怨念之一。

“黑蹄镇……”他低声念著这个地名,像是念出一道必须跨过的门槛。

身影渐行渐远,在荒芜的石砾地上,留下一串清晰、孤独、却异常坚定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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