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杨延昭给你回信了么?”

满洲城外,中军大帐,李继隆见潘惟熙进来后问道。

“回了,但回信的兵说,大郎被葛霸那个老东西给抓起来,下狱了,他本来都已经整肃兵马,要去打灵丘了。”

李继隆闻言脸色也愈发的阴沉了起来,良久,还是长长地嘆息一声。

“问题不在於区区一个葛霸,而是兵士厌战啊,葛霸常年人在太原,能如此轻易的去雁门关夺了这堂堂代州帅守的权,他的威望不够,而是代州官民,本身就不欲战啊。”

说著,李继隆又拿出一封信来道:“这是石保吉的信,镇州兵在出征之前跟他闹餉,这夯货,居然要我给他报销,

他妈的,天下人谁不知道他们石家素来贪財,家资亿万,实乃我大宋第一首富,贪那么多的钱,不用来犒赏军队,他是打算留著捂被窝里下崽儿么?”

“那您是怎么回復他的?”

“还能怎么回復?我给他报!他那人是真贪財,你若不答应补他损失,他真敢在战阵上给你摆烂!这钱我出了就是了。”

潘惟熙只觉得好笑,石保吉他们家確实是有钱,从他爹那时候起就是敛財方面的小能手,宋史记载他们家贪鄙,明里暗里的总暗示他们家的钱都是贪污来的,其实是颇为抹黑了。

他们家就是善於经营而已,东京城大名鼎鼎的樊楼就是石守信盘下来经营的,另还有勾栏瓦舍什么的,都是他们家生意,

说白了,宋初那个时候,大家都穷,你们家杯酒释兵权比旁人多了一大笔的初始资金,又能从军队里找人给自家打工干活儿,还不用考虑官府打压,稍微用心经营一点,他就不可能不发財。

说石保吉是大宋首富,或许有点夸张,但如果真有个服不服排行榜之类的东西的话,他们家排在大宋前十,肯定是问题不大。

將门么,公私不分是常態,可也要看仗是给谁在打,石保吉自己打仗的时候其实花钱也是不含糊的,现在这一仗这不是没詔令么,说白了也就谈不上是在为国家办事。

为国家打仗,將门是可以出自己的钱的,事后再找朝廷报销,多了少了的也就那么回事儿,可现在这一仗因为没有詔令,赵恆现在的態度不明,他既然没法找朝廷报销,不找李继隆报销找谁呢?

“除了钱財之外,他还跟我要骑兵,除了曹璨之外,我打算將定州军这边的骑兵,全都给他凑过去。”

“全部?您自己不留点么?”

李继隆摇头:“我这边是攻城战,耶律隆庆若是要突围,我放他走了便是,骑兵的用处本来也不大,就我现在这个身体,你清楚,骑马驰骋对我来说已经有些困难了。”

“况且这边毕竟还是在宋军內部作战,而易州,现在已经是故土变敌国了,辽军隨时可以从四面八方进行支援,骑兵方面,他比我更需要,都给他吧。”

潘惟熙深深地看了李继隆一眼,心知,他已经是在孤注一掷了。

原本的三路合围计划,因为葛霸不肯出兵,杨延昭也被扣押下了,河东方向彻底没了指望,而且军无战心的这个既成事实也確实是让人沮丧,

如果不是知道辽军那边的士气不会比宋军更好,也一样厌战,强行在这样厌战的士气下开战简直是一將无能累死三军了。

定州军真的不需要骑兵么?怎么可能啊,耶律隆庆现在手里的六七万契丹兵已经是纯骑兵队伍了,虽说是大败之下士气不佳,然而正所谓哀兵必胜,困兽犹斗,士气这玩意真低到一定程度,是会反弹的。

耶律隆庆让他们大夏天的扔下了家里的农活儿来攻打宋朝还抢不到什么战利品,以至於大家士气低落,那是因为这些將士只想回家,著急给牲口配种育肥。

那如果短时间內不突围,註定要错过夏天这个黄金时间呢?

反正农时都已经耽误了,我现在回家,家里的收入也不够过冬了,那我为什么要回去了?莫不如跟著大王好好打仗,抢他娘的宋人一把,回去后家里人也好熬过这个冬天,说不定朝廷还能给些赏赐呢?

耶律隆庆为什么始终不肯突围,也不与宋军交战?不就是在等那一刻的天时么,而李继隆连骑兵都不留,分明是已经將自己置於险地了。

可这也確实是没办法的事,宋军的骑兵就是少么,葛霸和周莹又都指使不动,肯动的就只有石保吉了。

周莹那边不肯出兵策应石保吉,石保吉出兵还是挺危险的,更需要骑兵,而且既然葛霸不肯出兵攻打灵丘骚扰飞狐陘,说不得到时候还要指望石保吉在夺下易州城后再去攻打淶源,从淶源的方向去骚扰飞狐陘粮道。

这样的话风险是比打灵丘要高得多的,毕竟灵丘紧挨著代州,是宋辽边界地区,真出了什么事儿也能退回雁门关,而淶源在太行山深处,这属於孤军深入了,而且劫粮效果也远不如从代州截灵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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