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寇准道:“有功的將士需要赏赐,伤亡的將士需要抚恤,需要咱们赶快议出一个章程来,我也知道,现在国库紧张,我以为,百官的俸禄,必要的话可以缓发,少发。”
群臣张了张嘴,而后也没有反对,纷纷低下了头。
北宋的大臣和明清还是不太一样的,还是挺依赖俸禄开支的,相对也確实更清廉一些,高薪从来不保证养得了廉,但薪俸不高却是一定养不了廉,一旦停了薪俸,说不得有些大臣的日子就真的要拮据了。
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也確实是个裁员的好机会,要知道大宋的冗官是从赵匡胤开始的,他將原本每年只录用三四十人的科举先是扩展到了每年录取三四百人,后来乾脆变成了每年三四千人,导致大家连俸禄都不够发。
赵光义能够坐稳江山使大宋没有变成六代,主要靠的也就是这一招,换头猪上去都一样做,干活儿的人多了,权臣自然就少了,只不过扩招容易裁员难,坑得都是自家的后继者罢了。
相信后人的智慧么。
那你不够发,大家可不就人人贪污,各个腐败么,太宗朝晚年大宋处处烽火,到处都在造反起义,和这也不无关係。
赵恆登基之后一口气裁撤官吏十九万多人,这才將吏治重新澄清,也重新確保了没被裁撤的那些依然发得了高薪。
当然,歷史上等到真宗朝后期,赵恆沉迷於贏学无法自拔,泰山封禪的时候,他本人又走回到了他爹的老路,开始大规模扩招,死之前那几年扩招数量比赵光义有过之而无不及。
同样选择了相信后人智慧,但可惜他的后人没啥智慧,导致大宋最后还是死在了冗官上,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寇准一直都觉得大宋的官吏还是太多,还想要再裁撤一遍,爭取再裁个三万五万的,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趁著这次大胜,便想將这件事也一起给办了。
先缓发俸禄么,只要大家因为缓发俸禄而导致怨声载道,上边裁人的时候阻力也就没那么大了,赵恆的十九万人就是这么裁下去的。
他也没给眾人討论的机会,直接就进了下一个话题,道:“官家,马知节说,王继忠在唐河之战中,身为辽將,关键时刻有倒戈之举,致使耶律隆庆几乎身死,其本人也是死在耶律隆庆的手上,其尸身已经找回,是否要將人带回咱们大宋安葬?”
赵恆想了想,点头道:“之前,朕误以为他身死尽忠,不是给他建了个衣冠冢么,就给他埋那吧。”
寇准点了点头,而后道:“官家,我大宋的武人,其实还是可信的,王超意欲卖国求荣,到底也是没卖出去,身死败名,其错处,到底还是纠正了的。”
赵恆闻言,嘆息一声,一时间心底里闪过了万千思绪。
却见枢密使王继英突然打断道:“这些事都不著急,眼下最急切的,还是前线的事,唐河之战胜了,那,然后呢?定州军,乃至河北三路军,是由谁在统帅?”
陈尧叟:“根据之前使相公的回奏,大概也就这三两天,使相公本人,应该就快要到定州了,使相公在定州多年,河北上下都是他的旧部,如今又是大胜,料来边军无忧,就是……”
冯拯:“就是不知以使相公的威望,如今没了王超,整个黄河以北……嘖,
诸公,使相公是什么性格,咱们大概都是知道的,而潘惟熙的性子么,呵,各位想来也都有所领教,唐河大捷,固然是好事,可若是他二人並不满足於此,又將战事扩大,使宋辽两国重新陷於全面国战之中,这好事,说不得就要变成坏事了。
是不是应该另遣一老成持重之人佐之,必要的时候约束一下使相公,和潘五郎的疯劲儿呢?正所谓落袋为安,见好,要知收啊。”
寇准不禁脸黑。
这帮枢密院的,这个时候倒是真特娘的团结。
却也只能转过身问赵恆道:“官家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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