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五代第一精锐天雄军,现如今基本已经沦落成大宋的二线部队了,原本的两千骑卒,都只是一人一马的配置,完全当不起精锐二字。

因而骑兵出击,亦不能行远路,带不了多少輜重。

好在这一次终究是內地行军,剿匪,沿途都是大宋的堡寨,保州当地更是全大宋最大的几个军粮转运站之一。

因此潘惟熙索性这次就不带輜重,只是让骑卒將士们各自在脖子上套了个干饼做的项炼,便穿著轻甲出发了,一直跑到了保州城寨门外,人困马乏,潘惟熙才终於从身上解下酒囊,吨吨吨喝了一大口將里面剩下的那点省著喝的淡酒喝光。

而后面对著紧张兮兮的保州寨上,已经弩张弓拉瞪著他的兵卒,哈哈大笑一声,隨手解下马鞍上绑著的四个路上顺手砍了的盗匪脑袋,往马前一扔。

隨行的骑兵见状,也纷纷將各自马匹上绑著的人头扔下,堆在一起,潘惟熙朗声道:“某乃潘门五郎,上惟下熙,大宋天雄军观察使,督河北八万强壮释放事,

听闻,保州方向闹匪,定、高两路无力清缴,某家,特带了这些许强壮过来帮忙,这些人头,便是来时顺路所杀,送与杨帅守做个见面礼物,不知杨帅守何在,为何不肯出寨相迎啊。”

话落不久,保州寨的寨门缓缓拉开了一条缝隙,当先一骑踏尘而出,马上將官一身冷锻熟铜轻甲,外罩墨色战袍,兜鍪下露出半张稜角如削的中年人的脸,身后还跟著几骑跟班。

不出意外的话来人应该就是杨延昭了。

“驾!”

却见来人手持马鞭,竟是突然奋力加速,只一人一骑,朝著潘惟熙的骑军笔直衝来,一直到与潘惟熙只有十数步远近时候,才突然勒住马韁。

乌騅马人立轻嘶,铁蹄碾起一地碎雪。

“某便是杨延昭,你说,你是潘门五郎?”

潘惟熙想了想,还是主动下马,衝著杨延昭抱拳道:“正是,潘门小子五郎,见过帅守。”

二人在差遣上没有相互隶属关係,但要论官职,潘惟熙是天雄军观察使,正五品,杨延昭身上的官职只是莫州防御使,从五品,应该是潘惟熙比杨延昭高半截才对。

如果他想的话,其实是可以端坐马上摆谱,让杨延昭主动下马来给他行礼的。

然而差遣上,人家是权知保州,乃是堂堂一方帅守,杨六郎赫赫威名,军功,都是实打实的,乃是一个沙场宿將,而潘惟熙的观察使,只是因为要接释放强壮这样的烫手山芋,为了衬这个差,才给了这么个官。

再说北宋实行官、职、差遣三分离的政策,官职大小,实在也没什么了不起,若真是让杨延昭来给他行礼,那未免也太不懂事了。

杨延昭也没托大,同样下了马来,道:“潘门五郎,同样是如雷贯耳,久仰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是风姿绰约,当世俊彦,只是……”

杨延昭看向他身后的三千骑兵。

“你说这是你带来的强壮?你……真的是潘五郎?”

身后,却是跟著过来的田敏主动上前露面,摘下头盔道:“大郎,此確是潘家公子当面,我们是来助你的。”

“田,田公?您怎么……快,快隨我城內敘话。”

杨延昭和田敏是认识的,虽然不太熟,却也足以证明潘惟熙的身份。

潘惟熙当即骑在马上跟杨延昭一併进入城寨,田敏的官职较低,跟在后面,望著两人並肩而行,说说笑笑的背影,一时既有些悵然若失,又有些感慨钦佩。

这就……稀里糊涂的,穿州过府,来到保州了?

这一刻,他倒是有些理解,为何李继隆会將他介绍给潘惟熙,还说要潘惟熙照顾他,而不是让他照顾潘惟熙了。

这种事,他莫说是干,便是想都不敢想的,当兵作战,尤其是在大宋当兵作战,上面有一个这样能扛事儿,敢担责,甚至是胆大包天,但又爱护下属的上官,確实是极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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