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近日某遣散强壮之时,听闻定州路后方,也就是祁州、深州与永寧军一带,似有著极为严重的匪患?您可知此事?”
李继隆长嘆一声,頷首道:“某自然知晓,这批人,多是当年雍熙北伐的溃兵,曹枢密所率的东路军,正是在那一带溃散,朝廷虽收拢残部,仍有大批兵卒流落山野,沦为盗匪,歷经多年,时减时增,始终未能清剿。”
“那一带水网纵横,易於藏匿逃窜,又恰在大名府、定州、保州诸大军镇夹缝之中,更是屡屡劫掠我军粮道。”
潘惟熙又道:“杨延昭除保州知州外,尚兼任缘边都巡检使,总揽保州、安肃军、广信军三地巡防。
保州本就是高阳关路与定州路的枢纽,职在保障粮道畅通。如此匪患,剿除之责,理应落在杨延昭身上。以他杨六郎的用兵之能,竟不能平定这伙贼寇?”
李继隆苦笑道:“这伙匪眾到底是雍熙溃卒,绝非寻常內地盗贼可比。杨延昭虽为保州知州,但其麾下可自主调遣之兵,不会超过万人,其中还要算上两三千的乡勇、两三千的厢军。这些兵卒修缮堡垒、转运粮草尚可,若要剿匪,全然不济。
他麾下虽然也有两千禁军,然调遣必奉枢密院敕令,文书往返,贼眾早已远遁,只要那些盗匪不是失心疯了主动去打保州城寨,这两千禁军,亦不足用。
故而他真正能隨意驱使的,堪战之兵,唯有缘边巡检司的司兵,就算他不吃空餉,至多也不过千人之数,贼眾合流近两万人,以一千击两万,他杨延昭是孙武復生了不成?
更何况,他职在『缘边』,贼眾一旦退入內陆,便超出他辖境,本朝武將越境用兵,干係重大,他亦是束手无策,能保沿途军寨不遭大掠,已属不易,想要彻底清剿,几无可能。”
潘惟熙冷声道:“定州路、高阳关路皆是我大宋精锐云集之地,竟容贼眾在眼皮底下劫掠粮餉,坐视不理?”
李继隆面露讥讽:“定州王超、高阳关周莹,皆是先帝潜邸旧臣,庸碌畏怯,无朝廷明詔,他们岂敢轻发一兵一卒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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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在我大宋十几万最精锐的边军中间,就有这么一伙兵不足两万的毛贼,专劫军粮军餉,却偏偏拿他们无可奈何了?”
潘惟熙目光一凛,突然冲李继隆抱拳拱手道:“太尉,某早有计较,若由某前去助他剿匪,並藉以与这位传说中的杨六郎相接触,拉拢他和麟州杨氏,入我將门,您以为如何?”
“你?你拿甚去剿匪?”
“朝廷既未治我之罪,且《公知杂誌》第四期,寇相公已亲自撰文褒扬,可见我麾下河北强壮,已然明確定为民役,朝廷亦默许其穿州过府。如今遣散之事尚未完结,某正可借这旗號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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