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通背拳真意(中)(求月票!求书评!各种求!请帮帮熊猫!谢谢)
这话一出,全场倒抽一口冷气。
那是最硬的老槐木、枣木,別说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就算是练了三五年的老资歷,一天一夜都未必劈得完!
师兄弟瞬间炸开了锅。
“师父这是明摆著整他!”
“三大堆?这是要把他累死啊!”
“废物就是废物,惹得师父彻底不耐烦了!”
“我看他今晚都別想睡觉了,劈到天亮也没用!”
嘲讽像潮水一样涌来,一句比一句刺耳,一句比一句恶毒。
钱虎嘴角咧到耳根,心里痛快得几乎要放声大笑。
所有人都等著看陈锋崩溃、求饶、哭丧著脸。
可陈锋只是抬起眼,望向那三座柴山,眼底没有委屈,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沉静到可怕的若有所思。
旁人看见的是苦役、是折磨、是刁难。
陈锋看见的,是师父给他铺的路——以斧为拳,以木为劲,以苦为炼,以痛为关。
他缓缓走上前,伸手握住那柄粗糙的斧头。
没有回头,没有辩解,没有半分怨懟。
下一瞬,斧头落下!
“嘭——!”
硬木裂开。
他就那样,在满场的讥讽与嘲笑中,一言不发,埋头苦干。
师兄弟的嘲讽却还在耳边飞。
“装什么装!等会儿就没力气了!”
“看他能撑多久!我赌他半个时辰就瘫倒!”
“真是死脑筋,不知道花钱消灾,活该受罚!”
陈锋充耳不闻。
一斧,又一斧。
汗水顺著额头、下頜滴落,砸在尘土里,很快晕开一小片湿痕。
不过片刻功夫。
他的衣裤便从里到外彻底湿透,贴在身上,显出紧绷而有力的线条。
“唉——”
大师兄站在人群外,眉头紧锁,拳头攥了又松,鬆了又攥,几次抬脚想上前求情,可一触到严铁桥冰冷的眼神,又硬生生退了回去。
不远处的严小妹,更是心不在焉,针线扎了手指好几次,眼神却始终黏在那个挥斧不停的身影上,眼圈一点点发红。
夕阳西斜,弟子们陆续散去。
每一个人路过柴院,都要停下脚步,对著陈锋嗤笑几声,啐一口,骂两句,把一天的优越感都踩在他身上。
“废物就是废物,只会劈柴!”
“今晚就在这儿过夜吧!”
“哈哈哈哈——”
钱虎意气飞扬,高声喊著要请客吃酒。
唯有大师兄沉默摇头,推说有事,独自一人离去。
而柴院里的斧头声,从未断过。
一斧,又一斧。
力道越来越稳,呼吸越来越沉,腰胯越来越正。
沉稳、坚定、沉默,却藏著即將刺破云霄的锋芒。
戌时,天全黑了。
严小妹端著热饭,刚要迈步,就被严铁桥一声冷喝拦下:“站住!不准去!”
小师妹急得眼眶通红,却不敢违抗。
皓月升空,清辉泼洒,把小院照得如同白昼。
陈锋双手,早已磨满了密密麻麻、紫红透亮的血泡,每一次握紧斧柄,都是钻心的疼。
可他依旧没有停,动作反而越来越顺,越来越合拳理。
“爸……求您让他歇歇吧……”严小妹哽咽求情。
换来的只有严铁桥更冷的呵斥:“妇人之仁!修行之路,不脱一层皮,何以登堂入室!”
亥时,血泡尽数磨破。
鲜红的血从掌心涌出,浸透斧柄,滴在木柴上,开出点点腥红的血花。
剧痛钻心,陈锋额头上布满冷汗,嘴唇咬得发白,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严小妹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得浑身发抖:“爸!我求您了!放过他吧!他快撑不住了——”
陈锋猛地停下斧头,快步上前,轻轻將她扶起。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带著一种熬过极致痛苦后的沉稳:“小师妹,我没事......就快劈完了!”
说完。
他转身回去,再次握紧那柄沾满鲜血的斧头。
月光下,那道单薄却挺拔的身影,一斧,一斧,又一斧,砸在所有人的轻视上,也砸开了属於他自己的武道大门。
子时,午夜。
最后一块硬木,应声而裂。
三大堆木材,整整齐齐,码放如山。
陈锋缓缓放下斧头,双手血肉模糊,却站得笔直,眼神清亮如星。
这时。
师娘提著一盏灯走来,將一杯热茶,轻轻递到他颤抖的手中。
她望著廊下那个始终沉默的严铁桥,对著陈锋,轻轻抬了抬下巴,声音温柔,却带著惊天动地的答案。
“傻孩子,別愣著!”
“去,给你师父,敬——关门弟子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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