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里,丁承业已经敷上了黑玉断续膏,双腿缠满绷带,依旧疼得齜牙咧嘴,额头上滚著冷汗。
即便是有筑基修士的治疗,起码三个月不能下地走路了,就算养好了,也难保不会落下终身跛行的病根。
几位丁家旁系的子弟早从空港折返回来,围在病床边不敢大声喘气,一边端温水嘘寒问暖,一边覷著丁承业的脸色,七嘴八舌地往牧野身上泼脏水。
“少爷,您先忍著点,彆气坏了身子!那小子敢当眾对您下这种死手,根本就没把咱们丁家放在眼里!”
“就是!他不是要去临东城吗?咱们丁家在临东城又不是没人,等他到了那边,有的是法子收拾他,定要让他跪著回来给您赔罪!”
丁承业越想越气,第一次被牧野扒光,晾在巷子里,这次更是直接斩断双腿,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这时,一个妆容精致,却难掩眉间戾气的女子推门而入,耳坠隨著急切地步伐,晃得叮噹响。丁承业心中的委屈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哀嚎出声,“妈!我的腿!我的腿要废了!”
“我的儿!”丁母三步並作两步扑到床边,看著儿子双腿上厚厚的绷带,眼泪瞬间就砸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丁承业的上半身揽进怀里,一下下顺著他的背哄著,可眼底的阴鷙却一点点聚成了寒潭,转头扫向旁边的旁系子弟,道:“说!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敢动我儿!”
旁系子弟你看我我看你,慌忙七嘴八舌把空港的事说了,末了还不忘添油加醋,把丁承业寻衅欺辱的事一笔带过,只反覆强调牧野如何囂张跋扈、当眾行凶,连筑基修士的阻拦都不放在眼里。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丁母脸上的泪已经收得乾乾净净,只剩满脸的怨毒与狠戾。
她轻轻拍著怀里抖个不停的儿子:“业儿不怕,妈在呢。谁断了你的腿,妈就让他拿命来偿,抽筋断骨,像条狗一样爬回来给你舔鞋,让他知道,我柳玉芬的儿子,不是谁都能碰的。”
正说著,门外又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大腹便便的丁家主匆匆赶了进来,看著病房里的阵仗,脸上满是侷促,最终只敢唯唯诺诺地站在墙边。
丁家在安泰城虽算得上有头有脸,底蕴深厚,可上限也就如此。
东玄州数得过来的五大宗门,金刚寺,玄霜洞,神拳殿,青莲剑宗以及以炼丹出名的丹霞谷。
而柳玉芬的亲妹妹柳玉柔,早年因缘际结实了金刚寺的核心弟子叶撼天,结为道侣。
今年不过三十岁,便是真元境的武者!金刚寺的金刚不坏神功,据说已经修炼到小成境界,把同境当狗打!
有这尊大佛在背后撑腰,柳玉芬在丁家向来是说一不二,丁家主连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你还知道来?”柳玉芬抬眼扫向他,眼神里的鄙夷与怒火几乎要烧出来,“我儿子被人断了双腿,你连个屁都放不出来!我当初怎么瞎了眼,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我要你有什么用!”
丁家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囁嚅著劝了句:“夫人,这事……这事是业儿先挑起来的,当眾抢了人家的车票,还折辱了人家,周副署长都定了性,那牧野是个硬茬,死局悬赏都……”
“硬茬?周副署长?你竟然帮外人说话,业儿在你眼里做什么都是错的,是不是我也不如你那个原配?”
丁家主抹了抹额间冷汗,只得上前,好言劝慰。
......
上灵舟前,牧野率先看王烁,询问是否可以带上二人。
王烁深深看了一眼牧野,此人身手不凡,看样子极为年轻,还是不得罪的为好。
“规矩你懂的,临时加人,费用多50%。我也就不多收你的,正常给就行。”
牧野应允。
灵舟起飞,亮起防风屏障,宛如行驶在平地上。
李响愣愣地看著逐渐渺小,只有豆大的安泰城,一阵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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