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高照。
安魂祭之后,无论是修士的阵法师,还是普通工人,都全身心地投入到安泰城的修復工作中。
断壁残垣被一一规整,崩毁的护城大阵重新鐫刻阵纹,焦黑的街巷也渐渐拾回了往日的烟火气。
可妖兽破城的一幕深深印刻在许多人的脑海中。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经此一役,反倒让更多人彻底看清了横亘在城池与城池之间的天堑。
安泰城就算建设得再好,它的定位也只是县城级別,而临东城则是东玄州重要的城池之一,有数位三阶大能,把守著边境,时刻防范东海群妖来犯。
监狱的工作告一段落,牧野迅速走完流程,光速离职。
来到了城东空港,等候区人头攒动。
可以看见数十座玄工浮空巴士,这是东玄州玄工院量產下放的民用造物,几乎是普通人能够来往各个城市的唯一工具,速度堪比二阶修士,但是防御远远不及。
即是如此,一票也能卖出近十万的高价,不包安全,还供不应求。
这种將灵力与科技结合的產物,为灵能科技。
牧野环顾四周,很快就看到了渡厄大师一行宗门执事。
正好他们也要前往临东城周转,几人一合计,便僱佣了一位交通公司的筑基修士,自带灵舟。
顺著渡厄大师手指的方向望去,牧野才看清了停泊在专属泊位上的二阶灵舟。
这是玄工院的二阶客运型灵舟,也是市面上散修和小团体跨城最主流的型號,舟身全长二十米,最宽处六米,整体呈流线型的飞鱼状,像一头敛了翅的青黑色玄水禽,稳稳悬在离地三米的低空。
此刻受僱的筑基修士王烁正站在船头,他抬了抬眼,声音平淡无波:“人齐了就登舟,早出发早到,中途不停,一日便可抵达临东城外港。”
牧野正要登船,余光却是看到人群中推搡的身影。
他脚步一顿,顺著那片骚动望过去。
人群缝隙里,李响趴在地上,手被一只脚踩著。
“丁承业,”李响咬著牙,“我买票去临东城,碍著你什么事了?”
围观的人群里传来几声极低的议论:“是炽焰堂的李哥,最是好说话,昨天他还救了我一命,这丁家二少怎么......”
“嘘......小声点。”
“我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丁承业嗤笑一声,抬脚踩在李响的手背上,狠狠碾了碾,听得见指骨被挤压的咯吱声响,“临东城是你这种下城区的泥腿子能去的?”
李响的老婆邓娟,跪在地上,使劲地巴拉著富家公子的脚,哭腔著:“我们不去了!丁少爷我们不去了!求你放过他!”
“滚一边去!”丁承业猛地一踢,將邓娟踹到两米开外。
李响脸贴著地,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双目赤红,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爬起来。
他恨,恨自己修为低下,恨自己连老婆都护不住!
丁承业看著女人痛苦地蜷缩著,嘴角的嘲讽更盛,他弯腰伏下身子,看著李响狰狞的面孔,语气冰冷:“要恨,就恨你是牧野的朋友。以后在安泰城,你和你这婆娘,別想有一天安生日子过。”
隨即他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將那两张皱巴巴的巴士票捏著边角,隨手便甩在了身后跟班的脸上。
跟班先是一愣,隨即忙不迭弯腰捡起来,攥在手里,脸上又惊又喜。
去往临东城的车次本就少,此次比较特殊,车票更多了些,同时护卫的二阶修行者也从三位增加至五位,但还是一票难求。
早上跟丁承业抱怨了两句,本以为只能等半个月后的班次,没承想自家少爷隨手就给他抢来了。
“谢少爷!谢少爷!”
丁承业没理他,又低头看李响,不屈不挠,眼中满是仇恨的样子,忽地皱眉,抬起脚,看了看靴尖那点血跡。
“擦了。”
李响不动,只是愤恨地看著他。
邓娟忍著剧痛,跪著往前爬了两步,拿袖子就要去擦那只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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