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问道:
“吴兄,我知道你一直有报国安民之心,可从西北军再到这小小的长安县。如今的大周真的值得你效忠吗?”
这一次。
吴广没有如同以往那般坚定。
当年他与陈胜在西北军,同样受到不公待遇,陈胜愤而卸甲,他却一直坚定心中信念,从西北军退下后,回到卫所军做了个千户。
“且行……且看吧。”
吴广眼皮低垂,静静瞧著手中的茶杯,低声呢喃。
之后。
两人针对张昌来犯的局势,互相交换意见。
吴广大致了解了唐家田庄的战斗力。
惊讶之余,更多是欣喜。
他也颇为认同陈胜的结论——若张昌先攻打唐家田庄,的確是个击破张昌的好机会。
“就怕那位草包监军又闹么蛾子。”
陈胜担忧道。
“陈大哥放心,这次我让他自己提出来。”
吴广说道。
经过这段时间,对那位祖宗的一些习性,他也算有些了解。
知道该怎么顺毛捋。
两人一直聊了许久,午饭都是在营帐里一起吃的。
直到下午未时末。
陈胜才告辞离开。
临行前,他犹自不放心,提醒吴广道:
“吴兄,军中的一些齷齪事,你我都清楚。眼下不仅有孙敬昭,还有刘一手这个小人,之前那一战,你若胜了还好,大不了军功都给出去。可如今你败了一场,將来需得小心孙敬昭和刘一手在奏疏上做手脚。”
陈胜走后。
吴广独自坐在有些暗的营帐中。
下午的阳光顺著营帐小窗照射进来,光路上灰尘起起伏伏。
像吴广激盪的內心。
他瞧著那束光越来越长,越来越红,低声呢喃道:
“且行……且看……最后……”
……
此时。
县衙后堂,宅院。
一个个大大小小,或长或扁的箱子,几乎摆满了后衙宅院。
不时地,还有衙役小廝抬著箱子进来,放下。
“来来来,慢点慢点,放这里……”
刘一手亲自上阵指挥。
一会儿点点这里,一会儿指指那里。
今儿一整天,他的笑容就没断过,脸都有点儿僵了。
可看到这么多绢和钱。
他就忍不住。
张师爷拿著一本书册,跟在刘一手身后做记录。
刘一手问道:
“师爷,都记录好了吗?昨天来的那二十家,有没有哪家没缴纳军资的?”
张师爷如实回答:
“回大人,学生一笔一笔,记录得很清楚。二十家没有抗命不遵的,都送来了,包括唐家的双倍军资。”
刘一手闻言,颇有些遗憾的“嘖”了一声,嘀嘀咕咕道:
“还都挺识趣儿的,唉……让本官借题发挥的理由都没有。罢了,师爷……”
他唤一声,说道:
“把所有绢帛存入仓库,老规矩,你从中取一份儿。剩余的两百多万钱,帮我换成金票,依照往年名册,通通孝敬上去。”
说到此处,刘一手眼中闪烁著熊熊火焰。
那是单纯的对权力的渴望。
没有一丝杂质。
他嘿嘿笑道:
“虽然没吞掉唐家,但没想到,得了如此良机,真是天助我也啊。这一次,我一定能谋一个知府噹噹。”
其实两百多万钱买不了一个知府。
但很多时候,做官就跟买股票一样,只要让朝堂那些大佬们,看到他刘一手捞钱的潜力。
区区一个知府,给了就给了。
“大人,这些粮食又如何处理?”
张师爷问道。
“粮食嘛……”
刘一手沉吟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