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
陈胜双手死死攥住手中的韁绳,厉喝一声。
在听了李贸稟报昨夜之事后,唐仁沉下脸色,陈胜更是暴怒。
他如此愤慨不仅仅因为刘一手的无耻。
更是因为刘一手竟打著卫所军的旗號。
“我那吴兄弟治军严明,为人刚正,断不可能为虎作倀,定是那监军……”
说到此处,陈胜紧皱眉头,重重嘆息一声,“唉……我大概知道,卫所军是如何败兵的了。”
唐仁宽慰了陈胜几句,对李贸说道:
“大郎,这件事你办得很好。大敌当前,咱们还不能和刘一手撕破脸,他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李贸本就是来找唐仁。
如今在半路碰上了,他也不必去田庄了。
三人都是果决之人,没有过多伤春悲秋,一夹马腹,一同前往长江县。
来到城下。
城墙墙垛后已有一排士兵肃然站立。
城门在吴广麾下將士的掌控下,虽已戒严,但未完全关闭。
半扇门关著。
另半扇门半开著。
有不少商客、百姓正大包小包的往城外逃。
进城后。
陈胜便与唐仁和李贸分开了。
唐仁此行,最主要是起到一个坐镇的效果。
相比起来,陈胜那边更要紧一些。
校场大营。
未轮值的士兵们依旧队列整齐,有序操练。
吴广將陈胜请进营帐。
“我就知道,陈大哥听到消息,一定会来。”
吴广笑道,瞧著没有太多鬱郁之色。
但陈胜却敏锐地察觉到,吴广眼底隱藏的无奈和憋闷。
“委屈你了,吴兄。”
陈胜拍拍吴广的肩膀,唏嘘道。
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有兄弟安慰,吴广心情好了许多。
当下。
两人喝著茶,吴广將整个事件的经过,仔仔细细地讲述了一遍。
听得陈胜时而愤怒,时而齿冷,时而啼笑皆非。
他完全可以想像。
这段时间有孙敬昭这么个二世祖在卫所军胡乱指挥,吴广心中是多么受折磨。
听到最后。
他终於知道吴广为何退兵了。
那孙敬昭天真地以粮草輜重为诱饵,准备引张昌出城,结果弄巧成拙,粮草輜重被一把大火全烧没了。
没了粮草,卫所军气势一落千丈。
而张昌贼军再次大胜,气势一时无两,奔著卫所军便杀去。
孙敬昭一见势头不好,骑上马便跑。
吴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得不退兵回长江县。
“唉……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草包!”
陈胜心中万千言语,最后化成一声重重的嘆息。
吴广却是豁达地笑笑:
“有时候啊,我真想领著这帮弟兄,找个山头落草为寇,逍遥快活去。”
他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
陈胜摇摇头打趣道:
“若是吴兄成了山大王,我一定亲自前去招揽。”
“哈哈哈……”
两人笑了一阵。
陈胜面色再度肃然,说道:
“张昌之势已成,吴兄麾下兵力怕是不够,可向州府求援了?”
吴广道:“嗯,刘一手那廝已发出求援奏疏。”
一提起县令刘一手。
陈胜又是气不打一处来,便把今早听到的,昨晚发生之事,对吴广讲了一遍。
这次轮到吴广大开眼界了。
吴广却是没有像陈胜那般怒而大骂,只是静静地沉默。
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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