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奇怪的老头老太太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那个穿旧军装的老头站在门口。
他看到屋里的情景,脸色一变。
那一瞬间,陈九捕捉到了他眼中的情绪。
不只是惊讶,还有警惕。
还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
“你在这干什么?”他顿了一下,脸上掛起怒容。
陈九站起来,镇定地说:“军官让我来照顾村山太太。”
老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粥,又看了一眼陈九。
他的目光在陈九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什么。
然后他看了一眼床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已经不抖了,又恢復了那副涣散的模样。
但她看著老头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清醒,仿佛是求救的眼神。
陈九看见了。
老头也看见了。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嘆了口气道:“她不吃肉粥,你不知道?”
陈九摇头。
老头说:“去换碗白粥,快去。”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陈九没有多问,端著碗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老头站在201门口,正看著他。
那个眼神很复杂,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审视,还带著一点————怜悯?
陈九心里一动。
他想起了老太太那个求救的眼神。
他知道什么?
重新回到食堂,已经关门了。
陈九端著空碗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窗口紧闭,里面黑漆漆的,一个人都没有。
灶台上的火早就熄了,只有几盏昏暗的灯还亮著,照出灶台边凌乱的锅碗。
他只能自己进厨房煮粥。
厨房在一楼最里面,很大。
灶台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陈九略作迟疑,趴在灶台上仔细观察。
一层薄薄的灰。
他用手指擦了一下,厚厚的一层,灶台已经很久没人用过。
陈九皱眉,食堂明明每天都开放的。
可按照这积灰的程度,至少很久很久没人用过。
那他们吃的是什么东西?
陈九只觉得一阵胃酸翻涌。
幸好,从进入迷雾后他什么都没吃过,若不然,此刻肯定连年夜饭也吐乾净了。
不过饿是真饿,若不是修炼了“青乌吐纳法”后身体素质不比常人,早扛不住了。
“必须儘快找到幻境源头破境出去,不然不被困死也会饿死。
下定决心,陈九开始在厨房找了起来。
角落里放著两个大冰柜,白色的,嗡嗡作响。
1988年的香港,这种冰柜不稀奇。
茶餐厅、酒楼、食堂,到处都有。
但陈九走近的时候,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阴气感知lv.1】没有启动。
在这个地方,这东西被压製得厉害,只能模模糊糊感应到一点。
但他还是感觉到了。
那两个冰柜,给他的感觉不对劲。
他打开其中一个。
里面码著整整齐齐的肉块,用塑胶袋包著,上面贴著標籤:猪肉、牛肉、羊肉。
標籤上的字跡很工整,像是有人刻意写得清清楚楚。
陈九隨手翻了一下,想找块牛肉。
翻到最里面的时候,他注意到有几个袋子没有標籤。
袋子是真空包装的,里面的肉顏色发暗,比旁边的牛肉深得多。
纹理也不对,太细了,太密了。
猪肉的纹理是粗的,牛肉是糙的,羊肉是细的。
但这个,不是任何一种。
陈九心里一动。
他拆开一个看了看。
袋子一打开,一股奇怪的味道飘出来。
化学药水的味道,混著若有若无的腥气,一种让人不安的腥。
他凑近闻了闻。
【基础岐黄术lv.1】启动。
视野里,那团肉的纹理、顏色、组织结构,一瞬间清晰地浮现出来。
肌肉纤维的走向、脂肪的分布、骨骼的切面、血管的痕跡。
那些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大脑,然后自动拼凑出一个结论。
人肉。
而且从纹理和脂肪分布判断,是女人的肉。
年龄大概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
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月。
切割的工具很锋利,切口平整,像是专业屠夫的手法。
胃里一阵翻涌。
陈九死死咬住牙,强忍著没有吐出来。
他把袋子塞回去,用力把冰柜门关上。
“砰!”
一声闷响,在空荡荡的厨房里迴荡。
他发誓,这段时间绝不吃肉。
他取了写大米。
再三確认不是阴物,然后去煮了一碗白粥。
煮粥的时候,他发现角落里还有一个药柜,里面摆著各种瓶瓶罐罐。
他扫了一眼標籤,都是日文。
但他认出了其中一个。
镇静剂。
標籤上还有手写的备註:“村山太太专用,每日一次。”
陈九想了想,顺手把那瓶药揣进口袋。
端著白粥回到201,老头还在。
他看到陈九手里的白粥,点点头,让开了门。
但这一次,他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口,看著陈九的一举一动。
陈九走进去,坐到床边,舀了一勺粥送到老太太嘴边。
老太太这次没有吐。
她安静地吃了。
一口接一口,像很多天没吃东西一样。
但她的眼睛一直看著陈九,那种眼神,像是在辨认什么。
陈九一勺一勺地喂,心里却在想別的事。
那个老头一直站在门口,眼神复杂。
陈九注意到,他的视线好几次落在床底。
那里塞著什么东西?
餵完粥,陈九收拾碗筷。
他故意放慢动作,借著弯腰的姿势,往床底看了一眼。
隱约能看到一个木盒子的边角。
他没有声张,端著碗出了门。
走出201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身后的目光。
两双眼睛,都在看著他。
老太太和老头的。
回到自己房间,陈九坐在黑暗里。
他关掉了灯,脑子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老太太为什么不吃肉粥?
她看到肉粥时那个恐惧的眼神,不像是单纯的“不爱吃”,倒像是————怕。
她在怕什么?
怕肉?
还是怕肉里藏著的东西?
冰柜里的人肉是谁的?
那些贴著正常標籤的肉,是给人吃的吗?
那那些没標籤的呢?
那些肉,是从哪里来的?
那个老头知道什么?
他为什么总盯著床底?
床底的盒子里有什么?
他看陈九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复杂?
还有那些吃饭的人。
他们为什么不吃肉?是知道什么,还是本能地在抗拒?
陈九只觉得谜题太多,可供参透的信息却太少。
脑壳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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