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好!”

王孟如梦初醒,连忙指挥著自己的士兵,谨慎地將伤员抬上了卡车。

吉普车在前面开路,卡车紧隨其后。

车队再次启动,气氛却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王孟透过后视镜,看著后座那个面色平静,正在用酒精棉球,仔细擦拭著自己手指上血跡的少女。

他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哪里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这分明就是一个经验比他还老道,手段比他还狠辣的……怪物!

又过了十几分钟,一个用帐篷和木板临时搭建起来的,巨大的营地,出现在地平线上。

这里,就是前线战地医院。

还没靠近,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就混杂著伤员痛苦的呻吟声,和医生护士们焦急的叫喊声,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

吉普车刚刚停稳,沈清月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眼前的景象,比她想像中,还要残酷。

地上,隨处可见沾著血污的绷带和棉球。

临时搭建的病床上,躺满了缺胳膊断腿的士兵,很多人甚至连床位都没有,只能躺在铺著乾草的地上。

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如陀螺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麻木。

这里不是医院。

这里是人间地狱,是血肉磨坊!

王孟和他的士兵们,也被眼前这惨烈的一幕震撼到了,一时间都忘了动作。

只有沈清月,她的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她似乎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

她那双冷静的眼睛,飞快地扫过整个营地,像一个將军在巡视自己的战场。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镜,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中年医生,注意到了他们。

他看到沈清月这一身乾净利落的装扮,和那张过分年轻的脸,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这里是抢救重地,閒杂人等不要乱闯!”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劳累而沙哑,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王孟正要上前解释。

沈清月却先一步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利刃般,划破了这片嘈杂。

“我是沈清月,军区总院特派过来的支援人员。”

她指了指刚刚被从卡车上抬下来的那个伤员。

“这个兵,左腿股动脉被弹片切断,失血超过1500毫升,需要立刻进行血管缝合手术,並且补充至少800毫升的o型血。”

中年医生,也就是这家临时医院的负责人刘振国,听到她这番话,愣了一下。

他走上前,飞快地检查了一下伤员的情况,脸色猛地一变。

確实是股动脉破裂!

而且看这情况,失血量只多不少!

他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沈清月。

这个小姑娘,竟然只看一眼,就能判断得如此精准?

但眼下,情况紧急,他来不及多想。

“快!把他抬到三號手术帐篷!小李,去血库调o型血!准备手术!”

刘振国大声地指挥著。

两个护士立刻推著一个简易的担架车冲了过来。

可就在他们准备把人抬上去的时候,刘振国看了一眼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和上面那层奇怪的灰色粉末,眉头又紧紧地锁了起来。

“这伤口是谁处理的?乱用这些土方子!这要是感染了,整条腿都保不住!”

他抬头,目光严厉地扫过王孟和他的兵。

王孟等人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报告刘医生,是……是她。”

卫生员小声地,指了指旁边的沈清月。

刘振国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他盯著沈清月,语气充满了训斥的意味。

“胡闹!你是什么人?也敢隨便处理这种伤口?”

“你是想救他,还是想害他?”

“知不知道因为你们这种无知的行为,每年要多死多少战士?”

他的声音,又急又怒。

在他看来,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黄毛丫头,简直是在拿战士的生命开玩笑!

王孟的脸色有些难看,刚想开口替沈清月辩解几句。

却看到沈清月,面对刘振国的雷霆之怒,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只是平静地,迎著刘振国的目光,平静地问了一句。

“刘医生,我只问你,你们这里,有谁能做股动脉无缝吻合术吗?”

刘振国的怒火,被这句话问得一滯。

股动脉无缝吻合术?

那是省城大医院里的专家,才能完成的高难度手术!

他们这里,条件简陋,连最基本的显微设备都没有,怎么可能做得下来!

平时遇到这种伤员,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截肢!

“你问这个做什么?”刘振国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著怀疑。

沈清月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伸出手,用一种毋庸置疑的口吻,对著旁边的护士说道。

“手术刀。”

“给我一把手术刀。”

“这场手术,我来主刀。”

她的话音落下,整个嘈杂的急救区,好似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身材单薄,却语出惊人的少女身上。

刘振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气得笑了起来。

“你?主刀?小姑娘,你今年多大了?医学院毕业了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这是在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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