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抬起头,直视著陆振华的眼睛,说出了让她自己都心跳加速的推断。

“我在这壶酒里,加了一味我自己命名的药,叫龟息草。”

“它不能起死回生,但它能在人体各项机能因为重伤而即將崩溃的时候,强行锁住最后一丝生机。让心跳、呼吸、血液循环,都降低到一个近乎於无的水平。”

“简单来说,就是进入一种假死状態。”

“在这种状態下,他看起来,摸起来,甚至用听诊器听,都和一具尸体没有任何区別。不管是我们的搜救队,还是敌人的清扫部队,都会把他当成一具阵亡的尸体,直接忽略过去。”

“这个状態,最多维持七天。”

“从战斗结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將近四天。”

沈清月伸出三根手指。

“我们,只剩下最后三天。”

办公室里,一片静默。

张老听得目瞪口呆,他感觉自己的医学观正在被彻底顛覆。

躺在床上的沈远征,也猛地睁大了眼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听懂了。

他终於完全听懂了清月那看似疯狂的理论背后,那严丝合缝的逻辑!

陆振华拄著拐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那张平静如水的老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涛骇浪般的剧烈波动。

假死……

龟息……

这些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东西,竟然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变成了现实?

“你……你凭什么让我信你?”他嘶哑著嗓子问,这个问题,他问得毫无底气。

因为他的理智,他的情感,他那颗已经沉入谷底的心,都在疯狂地叫囂著,让他去信!

“就凭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认出那种假死状態。”

沈清月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顿。

“也只有我,有办法,让他从那种状態里,醒过来。”

她向前走了一步,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著陆振华苍老而激动的脸。

她问出了那个,最直接,也最残忍的问题。

“陆老爷子,我知道您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现在,我给了您一个万分之一的,好的可能。”

“您是想为了那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绝望,放弃这最后一次机会,然后在功劳簿上,给陆家添一个烈士的英名……”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还是想赌上这仅有的一次机会,把一个活生生的,能顶天立地的陆家长孙,重新迎回家门?!”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击,狠狠地砸在了陆振华的心上!

烈士?

他陆家满门忠烈,不缺这一个!

他缺的,是那个从小被他抱在怀里,被他寄予了全部希望的孙儿!

陆振华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手里的龙头拐杖,几乎要握不住。

他那双犀利的眼眸,顿时被泪水模糊。

他看著眼前的少女,仿佛看到了黑夜里,唯一亮起的一盏灯。

哪怕那盏灯,隨时可能熄灭。

他也必须,拼尽全力地,朝那个方向衝过去!

良久。

陆振华用手背,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里的悲痛和怀疑,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和身为上位者的雷霆之势。

他转过头,看向躺在床上的沈远征,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恢復了威严的命令口吻。

“沈远征!”

“到!”

沈远征下意识地,从床头挺直了身体,发出了一个標准的军人回答。

“我现在,以陆家家长的身份,也是以你老领导的身份,命令你!”

陆振华的拐杖,指向了沈清月。

“满足这个女娃,所有的要求!”

“地图,装备,人员,运输!军区给不了的,我陆家给!”

“一个小时之內,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让她,踏上去前线的路!”

“出了任何问题,我陆振华一个人,一力承担!”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回到沈清月身上,那眼神,是託付,是恳求,更是最后的赌注。

“丫头,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把那臭小子……活蹦乱跳地,给我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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