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章,其实自己都在纠结,不知道有多少宝子给我寄刀子........,我只能默默码字,然后。。。。。】

“乐子……我的乐子……”

王婶瘫坐在地上,一遍遍地抚摸著那张纸,那不是一张硬邦邦的通知书,是她儿子温热的脸。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流著泪,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悲慟,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哭喊都更让人心碎。

周围的家属们围了上来,一个个眼圈泛红,想安慰,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在战爭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沈清月站在人群外,看著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又冷又硬。

王婶的儿子王乐,是巡逻三队的士兵。

是第一批遭遇袭击,第一批失联的战士。

现在,阵亡通知书送到了。

这意味著,奇蹟没有发生。

这也意味著,陆续的,还会有更多的黑框纸条,被送到这个家属院的,其他人家里。

沈清月捏著拳,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胜仗。

伤亡很大。

阵亡通知书。

这三个信息碎片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了一幅惨烈的画面。

我军虽然取得了战略上的胜利,但过程必然是九死一生,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司令部大楼的方向。

大伯……陆则琛……

他们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送信的文书,脸色沉重地走进了院子。

他的手里,还拿著一沓信件和通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家看著他,就像看著一个手持生死簿的判官。

他的脚步停在哪家门口,哪家,就塌了天。

文书没有停留,他径直走到了沈清月的面前,表情复杂地看著她。

“沈小姐……”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沈清月的心,猛地一沉。

“我大伯他……”

“司令他……负伤了。”文书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负伤了!

沈清月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身后的沈清河,更是“啊”的一声,差点软倒在地。

周围的家属们也发出了一阵惊呼。

连司令都负伤了,那这次的战斗,该有多惨烈!

“伤在哪里?重不重?人现在在哪儿?”

沈清月强行稳住心神,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具体伤情还在保密,但没有生命危险。”文书回答道,

“人已经从前线转移到了军区总医院的特护病房,由张老亲自负责。”

没有生命危险。

这六个字,让沈清月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稍稍回落了一些。

只要还活著,就好。

以她的医术,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她就有把握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那……陆营长呢?”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沈清月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她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如此清晰地暴露出自己的软肋。

文书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低下头,避开了沈清月的目光,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动作,让沈清月的心,瞬间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一种比听到大伯负伤时,还要强烈无数倍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臟。

“他……怎么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著一种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执拗。

文书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清月几乎以为自己会窒息。

最终,他从那一沓文件里,抽出了一张同样带著黑框的名单。

那是一份……伤亡报告。

他没有把报告递给沈清月,只是用手指,指向了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侦察营一连连长,陆则琛。】

名字的后面,没有写“阵亡”,也没有写“负伤”。

只写了两个刺眼到让她瞬间目盲的字——

【失踪】

失踪。

战斗失踪。

在军队的术语里,这是一个最残忍,也最折磨人的词。

它意味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可能牺牲了,尸体没能抢回来。

他可能被俘了,正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遭受著非人的折磨。

他也可能……还活著,只是重伤昏迷,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等待著救援,或者……死亡。

所有的可能性,都像一把把钝刀,在沈清月的心上,来来回回地切割著。

“轰——”

沈清月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坚强,都在那两个字面前,碎成了粉末。

她的眼前一片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只能看到那张名单,和上面那个被圈起来的名字。

陆则琛。

失踪。

她甚至感觉不到周围人的惊呼,也感觉不到沈清河在旁边拼命地摇晃著她的胳膊。

她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身体,飘浮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那个摇摇欲坠的,叫做“沈清月”的躯壳。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秒,也许是一个世纪。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异常的空洞和嘶哑。

“失踪……是什么意思?”

她在问那个文书,又像是在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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