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的话极为不给面子,但田国富无话可说。

確实没有证据。

只不过田国富没有想过,夏清竟然会抓住他总是“听说、据说、有人说”的说话习惯,发起攻击。

平常谁敢提这些?

堂堂纪委书记,就算说话的方式有问题,也没人敢当回事。

沙瑞金其实也隱晦提醒过,田国富不要总这么模稜两可地说话,不要把什么东西都藏著掖著。

田国富没听。

今天,就被夏清抓住,狠狠压制。

见田国富没法反驳,一旁的省委办公厅王秘书长连忙接过话头,道:

“哎呀,今天是民主生活会,大家不要总是抓著组织人事问题发言嘛。夏部长组织部的工作非常不容易,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包括前任的春林部长,更是步步小心,如履薄冰啊!就拿干部任免来说,手心手背,他都是肉。安排这个,就晾了那个,组织部也很难做啊!今天,咱们还是从批评和自我批评上发言比较好,沙书记您意下如何?”

沙瑞金知道,照这个態势,再在祁同伟的问题上討论下去,八成今天就要给他把副省级定了。

这种情况,沙瑞金肯定不干。

所以,还是避开人事问题。

只要话题岔开了,多少能够减轻先前,高育良和夏清对於祁同伟的发言影响力。

同时,也给到钱秘书长和田国富,一点重整旗鼓的时间。

想到这里,沙瑞金立刻回答道:

“也对,民主生活会嘛,大家还是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用好自我批评的武器嘛!人事问题,就不在这个会上討论了!好,还有谁要发言?”

夏清与高育良对视一眼。

沙瑞金这明摆著是拉偏架,看到局势不利,就叫暂停。

到底是一把手的权威啊。

王秘书长见状,知道自己表功的机会来了。

当了这么多年的省委大秘,更是前任赵立春的秘书长,在新书记沙瑞金面前表现的机会很多。

但关键的机会,就在当下!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想通这一点,王秘书长举手,道:

“那我再说两句吧。刚才啊,听了同志们的发言,对於这个拜山头啊,我是深有体会!怎么说呢,在省委办公厅的同志们眼里,我王某人何尝不是一个山头?他们主动向我靠拢,我是既怕犯错误,又有些得意忘形。所以,我以自身实际经歷来说,山头主义,当真要不得啊!”

说完这些,王秘书长话锋一转,看著高育良,道:

“说完我自己,再说说育良同志吧。你刚才说,汉东没有那么多山头?你错啦,连我这秘书长都能是山头,你育良同志是汉东的专职副书记,岂不是更大的山头?咱们对於底下干部们的影响力,非同小可啊。”

夏清听到这些,心下瞭然。

又是个来拉著高育良自爆的。

先把自己定性为山头,再以类比的方式,把高育良也定性为山头。

高育良根本无从否定。

因为职务都摆在这里,一个秘书长都认了自己是山头,你副书记敢说自己不是山头?

谁信啊!

但凡高育良反驳山头的说法。

立刻就会被扣上一顶虚偽的帽子。

你高育良有个汉大帮,祁同伟认你当山头,大家心里都有数。

怎么敢做不敢认了?

届时,高育良在这场会里,乃至常委班子里的威信。

將会大打折扣。

夏清仔细一想,高育良反驳的角度,几乎被堵死了。

山头,是个绕不开的话题!

想到这里,夏清在心中,骂了一句。

这群沙家帮的傢伙,简直不讲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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