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是阴阳家失传百年的『遁虚挪形』!”

“他已掠出咸阳宫!”

此术玄奥至极,来去无痕,纵使身负重伤,亦非寻常高手所能企及。

嬴政闻言,眸光如电,当即沉声下令:

“追!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王賁与章邯已整甲佩剑,率亲卫直扑章台宫外。

此时,李斯缓步出列,袍袖微扬,声音沉稳却字字如钉:

“陛下,章邯、王賁二位將军,怕是难追上东皇太一。”

“当世五绝,冠绝天下,能追其踪者……唯太子殿下化龙之身。”

嬴千天:……

他嘴角一抽,心道:李斯,你这话说得也太准了吧?

话音刚落,满朝文武齐刷刷转头,目光灼灼盯向他——那眼神里哪是盼他捉人,分明是等著看神跡。

连嬴政都微微坐直了身子,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眸底泛起一丝久违的兴味。

他尚未见过儿子腾云驾雾、鳞爪飞扬的模样。

只听祖龙一声低笑,声如金铁交鸣:

“丞相所言极是。天儿,你便化青龙之躯,將东皇太一擒回——生死不论。”

嬴千天:……

父皇,您这哪是派任务,分明是点戏啊。

他都不好意思戳破——满殿人翘首以盼的,根本不是什么钦犯,而是他那一身青鳞逆鳞、呼风唤雨的真龙本相。

可区区一个负伤遁逃的东皇太一,真值得他掀开龙骨、撕裂云层?

那得是百万铁骑压境、山河倾覆的大场面才配。

他懒得费这个劲,早备好了更利的刀——烬。

念头一定,嬴千天迎著嬴政审视的目光,淡声道:

“父皇,东皇太一已受重创,何须儿臣化身神龙?”

顿了顿,他侧首望向殿角那道极高的身影——

“烬。”

“东皇太一,交给你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百官眼中掠过一抹惋惜,隨即齐齐转向烬。

六丈巨躯顶天立地,双翼展开如焚天火幕,幽焰在体表游走嘶鸣,蒸腾出焦灼空气。

威压如岳,骇人如魔。

可这怪物,究竟几斤几两?李斯不动声色,王賁暗握刀柄,谁也不敢断言。

龙椅之上,嬴政目光微沉,心头微动:

没瞧见天儿腾空化龙,倒也未必遗憾——眼前这尊火翼巨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十九子已是异象丛生,这烬,竟比他还多一分不可理喻的妖异。

帝眸微敛,心念如电:

传言乃太子帐下第一战將,实力凌驾卫庄、盖聂之上,深不可测。

寡人倒要看看,你如何踏碎虚空,擒回东皇太一。

此刻,东皇太一怕已奔至咸阳西门。

咸阳宫距城门十里,寻常快马尚需半炷香。

他怎么追?又怎么拿?

满朝皆默,只余窃语低回:

“此人,真能成事?”

“再不动身,怕是连衣角都摸不著了——出了咸阳,便是龙入沧海。”

“太子既开口,必有十足把握。且看。”

……

烬闻言,迈步而出。

“咚、咚、咚……”

脚步不疾不徐,却如古钟撞响,每一步都震得樑柱嗡鸣、地砖微颤。

卫庄横握鯊齿,指节发白。

终於——太子麾下那位最沉默、最可怕的大將,要出手了。

苍狼王、白凤、隱蝠、无双、赤练屏息凝神,目光如鉤。

此前他出手,不过拂袖轻扫;这一回,他们要看清——到底何等力量,才配称“深不可测”。

星魂与大司命亦肃然紧盯,唯有月神垂眸轻嘆:

“追不上。东皇太一的阴阳术,是阴阳家三百年来最锋利的一把刃。”

二十一

“踏出咸阳一步,他便能遁入虚无,来去无踪;而那阴阳咒印,更是诡譎得令人骨髓发寒。”

东皇太一袖手旁观,冷眼旁观,这般行径,配不上一声“大人”。

嬴千天闻言,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双刃:“你把那阴阳咒印,抬得太高了。”

话音未落,烬已立於章台宫朱漆巨门之前。

骤然——

“嗷——!!!”

一声裂云咆哮炸开!

狂暴气浪轰然席捲,眾人只觉耳膜欲裂、气血翻涌。下一瞬,烬周身腾起滔天烈焰,赤金交炽,灼得人睁不开眼。

“轰隆!”

火浪翻涌,热浪扑面,文武百官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卫庄瞳孔骤缩,脊背一凛——这哪是凡火?分明是焚山煮海的凶焰!

火光中,一对巨翼悍然撕开烈焰,横空而出!

双翼遮天蔽日,利爪寒光迸射,比隱蝠的蝠翼更狰狞,比白凤的雕翅更霸烈——章台宫那丈许高的铜钉宫门,在它面前竟如孩童玩具般渺小!翼上焰流奔涌,似熔岩奔腾;双腿早已化作虬结钢爪,趾尖泛著黑铁般的冷光,一踏之下,怕是整座望楼都要塌成齏粉!白凤与隱蝠脸色惨白如纸,喉头髮紧,连退半步。

“这是什么妖物?!”

从未见过的凶形,腥风裹著杀意扑面而来,直衝天灵盖!

他们终於懂了——太子为何亲授烬为大將。

不靠资歷,不凭谋略,单凭这碾压一切的蛮横之力!

虽不及嬴千天青龙之威震九霄,可那股扑面而来的洪荒戾气,已足以让群臣汗毛倒竖、手脚发凉。

太骇人了!

满朝文武盯著那团燃烧的巨影,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声此起彼伏。

这等凶煞,平生未见。

比猛虎更暴烈,比巨熊更凶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