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眸光一闪,精芒如电——他非但不惧,反而心头微热:这股子桀驁煞气,正合他胃口!

忽地——

“吼——!!!”

又是一声撼动乾坤的咆哮!烬双翼猛然一振!

“呼——!!!”

颶风凭空炸裂,捲起砂石如刀,颳得人脸生疼。风未止,烬已杳然无踪!

那股灼烫风暴横扫章台殿,宛如一头活生生的火兽在殿前怒啸!

“砰!!!”

宫墙震颤,殿柱嗡鸣;武將踉蹌后撤,文官跌坐於地,笏板散了一地。

待眾人惊魂稍定,抬头远眺——

烬,已掠出咸阳宫闕!

不过一息之间!

“好快!”白凤脱口而出,声音都绷得发紧。

苍狼王转头望向嬴千天,沉声发问:“殿下,烬大人……究竟是何等异兽?”

“不是鹰,不是雕,更不是山间寻常猛禽——到底是什么?”

这一问,如石投静水,激起满殿涟漪。所有目光齐刷刷聚向嬴千天。

他们清楚得很:太子麾下,儘是些能化凶相的奇人——秦战如豹,苍狼王似狼,隱蝠如血蝠,白凤若金雕,无双鬼若黑羆……皆是深山老林里真见过的猛兽。

可方才那焚天巨影,谁都没见过,也没听过!

嬴千天神色淡然,只吐出三字:“翼龙。”

“翼龙?!”

“龙?!”

苍狼王当场怔住,话都说不利索。

卫庄、赤练、星魂齐齐变色;李斯等重臣面面相覷;就连嬴政,指尖也微微一顿。

龙?

惊愕之余,人人蹙眉——龙,真是那样?

“殿下,那……真是龙?”

“可龙,不该是您那样的么?”

苍狼王满脸困惑,眉头拧成疙瘩。

嬴千天轻笑一声,语气平静:“自然是像我这般。只是当年它纵横苍穹,万禽俯首,再无飞兽可与其爭锋,故称『翼龙』,取其凌驾诸天之势。”

“力拔山兮,独霸长空——那是神龙尚未现世之前的天空之王。”

眾人豁然——原来並非真龙,而是比金雕更暴烈、比苍鹰更霸道的远古飞凶!

虽不如太子神龙那般搅动风云、引雷唤雨,却已是天地初开时最锋利的一把天刃。

这么一说,百官愈发神往太子那传说中的龙形——早听闻,他化龙之时,乌云如墨倾覆四野,雷霆撕裂苍穹,狂风掀翻屋瓦,威势比烬方才所展,何止强过万倍?烬已令人胆寒,那神龙之姿,岂非毁天灭地?

这边,嬴千天懒得扯什么侏罗纪、霸王龙、翼龙分类——父皇他们听了,怕只当是胡诌的鸟名。

不必多费唇舌。

他抬眼望去——

烬已衝出咸阳城垣,赤焰燎空的巨躯如一道焚天流星,锁准东皇太一方位,自九霄之上,悍然俯衝!

剎那间——

百官只见城外黄尘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如龙捲腾空,震得人脚底发虚、心口发闷!

太瘮人了!

连城中百姓都纷纷弃市奔逃,哭喊声隱隱传来。

嬴千天凝望远方,嘴角缓缓浮起一丝浅笑。

“果然寻著了。”

话音落下,他悠然落座,端起酒樽浅酌一口。

嬴政收回视线,目光如刀,直刺嬴千天,沉声詰问:

“天儿,寡人且问你——既为神龙转世之躯,为何在咸阳城中多年隱忍不发?”

石兰心头一紧,指尖悄然攥紧袖角。

李斯垂眸屏息,王賁喉结微动,却不敢抬眼。

章台宫內静得骇人,连烛火摇曳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唯有嬴千天神色从容。他仰头饮尽杯中酒,起身拱手,声音清朗:

“父皇明鑑——其一,彼时年少,气血未稳,贸然显化恐伤根基;其二,神龙真形一出,龙威浩荡,衣袍崩裂,赤身现於朝堂,岂非折损父皇威仪?有损大秦体统?此事,丞相与武成侯皆可作证。”

李斯与王賁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这小祖宗,竟把火烧到了自己头上!

嬴千天顿了顿,又道:

“再者,咸阳太平日久,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何须青龙腾空?徒惹惊扰罢了。”

“若父皇执意要看,儿臣自当奉命,即刻化形。”

这混帐东西,简直气煞人!

嬴政胸中鬱气翻涌,偏又无可奈何——句句扎在理上,字字挑不出错。

难不成真要开口:“天儿,快变条龙给寡人瞧瞧”?

那千秋帝范,还要不要了?

他终究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峻如铁:

“哼!往后若要化龙,不必顾忌这些琐事——寡人早命尚衣局备下百余套太子常服,隨时待用。”

“章台宫中,除禁军值守,余者皆是宫人,断不会辱没我大秦顏面。”

嬴千天:……

老爹,您怕是早摸清底细,连退路都替我铺好了。

他略一頷首,恭敬应道:

“是,父皇。”

嬴政不再多言,抬手执樽,一饮而尽。

月神已伏诛。

此时,咸阳城外一座荒岭之上,尘土未散。

东皇太一衣袍襤褸,灰头土脸,头顶悬著一道灼灼黑焰——烬。

他面色凝重,厉声喝问:“你是如何寻至此处?”

烬双翼一振,寒光凛冽:“你不配知道。”

“死!”

话音未落,爪尖烈焰骤燃,热浪翻涌如熔炉炸裂!

东皇太一仓促提气硬撼,掌风如潮,却挡不住那焚尽万物的炽烈。

他不知对方如何追踪至此,但此刻已无退路——唯有一搏,斩烬求生!

可单凭修为,他绝非对手。方才遭星魂、月神暗算,本就元气大伤,哪还能正面毙敌?

那就以咒制咒——阴阳咒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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