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的演武场,大得离谱。

原本是种花种草的地方,自从朱樉回来,全给剷平了,铺上了黄土,还在边上立了几根没人敢碰的木桩子。

场地正中央。

那杆方天画戟,就像是定海神针一样,深深地插在土里。

戟杆黝黑,上面的纹路像是乾涸的血跡,在阳光下泛著一股子阴冷的幽光。

周围三丈之內,连只蚂蚁都没有。

因为那股煞气,太冲了。

朱樉盘腿坐在不远处的石墩子上,手里捧著个大海碗,正在喝茶。

“二哥,这这就是那把……”

朱棣站在画戟旁边,两只眼睛都在放光。

他想摸,又有点不敢。

那戟上散发出来的寒意,隔著老远都能让人起鸡皮疙瘩。

“想试试?”

朱樉放下茶碗,瞥了他一眼。

“想!”朱棣重重点头。

“那你先等等。”

朱樉指了指躲在后面、一脸不情愿的老三朱棡。

“老三,你先来。”

“二哥……我……我不行吧?”

朱棡哭丧著脸,他是真不想碰那玩意儿。

昨天在王府门口看到的那一地死人,现在想起来还做噩梦呢。

“叫你来你就来,哪那么多废话?”

朱樉眼睛一瞪。

朱棡嚇得一哆嗦,只能磨磨蹭蹭地走上前去。

他先是转了两圈,然后呸呸两声,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

摆开架势,深吸一口气,两只大胖手死死地握住了戟杆。

“起!”

朱棡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他咬著牙,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可是。

那画戟就像是在地里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別说拔出来了,连晃都没晃一下。

“再使点劲儿!你是没吃饭怎么著?”

朱樉在旁边凉凉地说道。

朱棡更急了,这要是拔不出来,回头二哥指不定怎么收拾他。

他一狠心,运足了內力(虽然没多少),想要强行撼动。

突然。

“嗡——”

那画戟似乎是被冒犯了,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颤鸣。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黑气,顺著戟杆,猛地衝进了朱棡的体內。

那是朱樉这几个月来,杀了几千人积攒下来的煞气。

对於朱樉来说,这就是补品。

但对於朱棡这个温室里的花朵来说……

那就是毒药。

“啊!”

朱棡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锤子砸了一下,眼前一黑,两股热流顺著鼻孔就喷出来了。

他惨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流血的鼻子,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呜呜呜……二哥……这戟咬人!”

朱樉冷笑一声。

“废物。”

“连把死物都镇不住,还想带兵?”

“滚一边去擦擦血,別弄脏了俺的地。”

朱棡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墙角。

朱樉转过头,看向朱棣。

“老四,该你了。”

朱棣看著还在流鼻血的三哥,心里也有点打鼓。

但他那股子少年人的狠劲儿又上来了。

咬人?

小爷我还就专门治咬人的!

他走上前,没有像老三那样咋咋呼呼。

而是先对著画戟拜了拜。

然后,双手握住了戟杆。

冰凉。

刺骨。

就像是握住了一块万年寒冰。

“起!”

朱棣低吼一声,手臂肌肉紧绷。

画戟依然纹丝不动。

那股煞气再次袭来,想要衝垮他的意志。

朱棣感觉脑子里像是针扎一样疼,眼前都出现了幻觉,仿佛有无数厉鬼在像他索命。

但他死死地咬著牙,甚至咬破了嘴唇。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让他那有些涣散的神智清醒了几分。

他不鬆手。

哪怕身体在抖,哪怕冷汗直冒。

就是不鬆手。

“有点意思。”

朱樉看著这个倔强的弟弟,眼里闪过一丝讚赏。

虽然力气还不行,但这股子心性,倒是块璞玉。

“行了。”

朱樉站起身,走过去拍了拍朱棣的肩膀。

那股压迫著朱棣的煞气,瞬间消散无踪。

“鬆开吧。”

朱棣这才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二哥……这也太沉了……”

朱樉走到画戟面前。

单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