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李玄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神色凝重。
“这是『审判』的气息。”
作为曾经的帝王,他对这种力量最敏感,“他在立法。他在用自己的意志,给这酆都城立规矩。”
“立规矩?”
血河老祖冷笑一声,虽然他也有些心悸,但嘴依然很硬,“就凭他?这酆都城里恶鬼无数,他想审判谁?审判我们吗?”
话音未落。
咚。
地下室的门开了。
陈旦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衣服依然整洁,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把锋利的剑,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座深不可测的山。
他走到大堂中央,目光扫过三位元婴大佬。
这一次,没有威压,没有言出法隨。
但三位大佬却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甚至微微低下了头。
那是对强者的本能尊重。
“各位。”
陈旦开口了,声音温和,却透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选拔……提前了。”
“提前?”三人一愣。
“对。”
陈旦拿出生死簿。
那原本空白的封面上,此刻多了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生死簿】
“因为我已经拿到了钥匙。”
陈旦翻开书页。
“从今天起,酆都城的规矩,由我来定。”
“第一条。”
他看向血河老祖。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老祖,你欠下的债,该还了。”
血河老祖脸色大变。
“你……你想干什么?我们可是盟友!”
“盟友?”
陈旦笑了笑,“那是之前的协议。现在……”
他提起判官笔,对著血河老祖虚空一点。
“判决:剥夺修为,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刑万年。”
“你敢!”
血河老祖怒吼一声,全身血气爆发,想要拼命。
但下一秒。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的元婴竟然在溶解!
那本命血河像是遇到了烈日的冰雪,迅速乾涸。他的皮肤开始老化,头髮变白,挺直的脊背佝僂下去。
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
一代魔道巨擘,竟然变成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老头!
“不……把我的修为还给我!还给我!”
血河老祖瘫倒在地上,绝望地哭嚎著。
全场死寂。
金翅大鹏王和李玄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浸透了衣衫。
这……这就是生死簿的力量?
这就是阎王的手段?
一言定生死,一笔判阴阳!
“带下去。”
陈旦挥了挥手。
范无救(黑无常)立刻上前,用锁链锁住了血河老祖,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下去。
“至於二位……”
陈旦看向剩下的两人。
金翅大鹏王和李玄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放心。”
陈旦收起生死簿,“你们虽然手也不乾净,但还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而且,我还需要帮手。”
“太岁之主……要醒了。”
他指了指头顶。
“那傢伙可比我难伺候多了。如果不把他干掉,我们也活不了。”
“所以……”
陈旦伸出手。
“再合作一次?”
金翅大鹏王和李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庆幸。
幸好,刚才没有翻脸。
“合作。”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
当晚。
酆都城的上空,突然亮起了无数盏孔明灯。
每一盏灯上,都写著一个名字。
那是陈旦在生死簿上勾掉的名字——那些在酆都城作恶多端的恶鬼、邪修。
隨著灯火升空,城內不断传来惨叫声。
那是清算。
是一场没有任何预兆、却又雷霆万钧的清算。
“变天了……”
城中的居民们看著那些灯火,心中既有恐惧,也有期待。
多少年了?
这座混乱、黑暗的鬼城,终於迎来了一丝……名为“秩序”的光。
而在半步多客栈的屋顶上。
陈旦负手而立,看著这满城灯火。
他的身边,站著红豆、阿蛮、白无常,以及化作人形(一个小正太)的太岁龙子。
“陈木头,你真威风。”
红豆碰了碰他的胳膊,眼中满是小星星,“刚才那一招太帅了!那个什么老祖,直接就被你废了!”
“威风是要付出代价的。”
陈旦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强行使用生死簿判决元婴期,对他的神魂消耗极大。如果不是有儺神头骨撑著,他早就晕过去了。
“不过,这才只是开始。”
他看向远处的黑暗。
那里,有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酝酿。
“太岁之主……他已经感觉到了我的威胁。”
“最后的决战,不远了。”
“怕吗?”陈旦问身边的伙伴。
“怕个球!”红豆挥了挥拳头。
“不怕。”阿蛮摇了摇头,手中的灯笼更亮了。
“能跟主公一起战死,是臣的荣幸。”白无常摇著摺扇,一脸轻鬆。
“咿呀!”太岁龙子也挥舞著小拳头。
“好。”
陈旦笑了。
“那就让我们去见识见识……那个所谓的『神』,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