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才那一幕,彻底把老太太震住了。能把死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能让那种黑白通吃的大佬点头哈腰,这哪里是穷小子,这是家里的顶樑柱。

“家……家军啊。”

老太太嘴唇哆嗦著,第一次喊出了这个名字,没带姓,透著股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亲热劲,“大夫刚才说了,手术做得好,肺保住了大半。这……这多亏了你。”

说著,老太太就要往下跪。

吕家军眼疾手快,一把托住老太太的胳膊:“婶,你这是折我的寿。我是晚辈,应该的。”

“哎,哎,好孩子。”老太太抹著眼泪,反手握住吕家军的手,怎么看怎么顺眼,“芳儿跟著你,我放心,彻底放心了。”

这一关,算是过了。

安顿好二老,吕家军去护士站补办手续。

刚走到台阶口,就听见两个小护士在在那儿嘰嘰喳喳。

“就是刚才那个穿衬衫的帅哥?哎哟,没看出来啊,平时闷不吭声的,路子这么野。”

“可不是嘛,连血站都调不来的血,他一个电话喊来几百號人。你是没看见,刚才院长在楼上都惊动了。听说那是码头上的刘老大,在渝城跺跺脚地都要抖的人物。”

“我就说嘛,王家那闺女看著柔柔弱弱的,找男人的眼光倒是毒。”

看到吕家军过来,两个小护士立马闭嘴,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敬畏和好奇,动作麻利地把单子递了出来。

吕家军接过单子,心里却没表面上那么轻鬆。

走出大楼,他在花坛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点了一根烟。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衝进肺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些。

手术是成功了,面子也挣足了,但帐本上的数字骗不了人。

带来的那笔“巨款”,刚才为了交押金、买血、打点关係,已经去了一大半。王德贵这是大手术,后续的抗感染治疗、营养费、住院费,那就是个无底洞。

更重要的是,欠刘老大的那个人情。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话好听,但江湖上的人情债最难还。刘老大虽然嘴上说不要钱,但他以后要是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找上门,那可不是修两辆车就能打发的。

得赚钱。

赚大钱,赚快钱。

光靠在路边摆摊修那几辆破摩托,就算把手搓出火星子来,也填不上这个窟窿。

吕家军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正准备上楼,一阵刺耳的轰鸣声夹杂著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这破车!关键时刻掉链子!上次差点把病人顛死,这次直接打不著火!”

吕家军循声望去。

医院后勤处的停车棚里,几个穿著白大褂的急救医生正围著几辆墨绿色的侧三轮摩托车发火。

那是“长江750”,俗称“挎子”。

这年头渝城的路况差,坡陡弯急,救护车那种麵包车根本爬不上去,很多急救任务都得靠这种侧三轮摩托。

但这几辆车显然是有些年头了,车身上锈跡斑斑,排气管冒著黑烟,发动机发出“突突突”的喘息声,听著像是隨时要断气。

一个戴眼镜的医生气得踹了车轮一脚:“后勤科是干什么吃的?申请换车说了半年也没动静!刚才那病人要是再晚送来十分钟,人就没了!”

“没办法,进口车太贵,国產的又爬不动坡。这车离合器都磨平了,剎车也软,下坡跟滑滑梯似的,谁敢开快?”另一个司机无奈地摊手。

吕家军站在阴影里,眯著眼睛盯著那几辆趴窝的“挎子”。

脑子里像是有道闪电划过。

上一世的记忆翻涌上来。九十年代中期,渝城因为地形特殊,曾经短暂兴起过一阵“急救摩托化”的浪潮。但因为车辆维护跟不上,故障率高,这股风很快就吹过去了。

如果能解决这批车的动力和剎车问题……

这不仅仅是修车费的问题。

这是通往医院高层,甚至卫生系统的一块敲门砖。

吕家军盯著那辆还在冒黑烟的长江750,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这哪里是破铜烂铁,这分明是一座还没被人挖开的金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