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线低沉,面上没甚表情,踏出一步欲要离去,忽地,老翁顿住了脚,往另一处望去。
白金色神通光晕浮现,又一位真人在太虚中现出身形来,乃是名中年男子,他身著道袍,鬚髮半白,怀中抱剑,淡淡道:
“许久不见,元修前辈。”
元修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声音沉了沉,问道:
“凌袂,你来此作甚?”
凌袂摇头失笑,答道:
“前辈何必明知故问,我本以为青池是因为迟尉而蒙羞,不想前辈也是如此行事。”
他声音转冷,“以紫府神通来算计一练气小辈,当真下得去手。”
剑门向来最重德行,以名门正派自居,素看不惯青池收割治下血气的行径,与之不睦,两家从上至下皆不对付。
元修也不是好脾气,他与元素都惯的一张臭嘴,此刻冷哼一声,回道:
“此事是大家通过气的,你剑门自己宣称要谨守门规,不参与紫府算计,如今这是要临时变卦?还是你凌袂终於被逐出了剑门,就不怕惹了眾怒?”
凌袂不为所动,微微頷首,答道:
“我剑门自然不会参与,但李玄岭手中那气是与我门中换的,钱货两讫,未曾拖欠。既然如此,那便不能让你们用我剑门的东西,来勾他入局。”
见凌袂態度如此强硬,元修挑眉冷嗤,嘖道:“原来是三神通了,怪不得这般硬气,等你何时度过了参紫,再来与我谈条件。”
他话虽如此,但凌袂一身剑道修为极高,又是『兑金』一道三神通,自家『正木』与之相比,可谓是不善斗法。
因此元修放过狠话,语气又转缓:“道友若当真有本事,便自行出手,去勾上一勾。”
凌袂摇了摇头,不说他没修成命神通,即便是修了,也不会出手的,不然就等於把剑门拖下了场,到时江南不知道多少真人要笑出声来。
他只淡淡道:“我不会出手,但前辈也请收了神通,莫要再动了。”
元修皱起眉,有些不清楚他的意图,摇头道:
“我倒不懂道友究竟图什么,我又不会要了这李玄岭的性命,不过引他过江。若我撤了神通,那小魔回过神来,你就不怕他反手打杀了这人?”
凌袂目光投向现世,眼见李玄岭身上血光欲盛,追著那魔修已经穿过黎夏郡,直往大江而去,答道:
“过了江,他不过早死晚死罢了,我剑门不能沾这个因果。如果被魔修打杀,便是他自己技不如人,时运不济,与我剑门无关。”
说罢,眼见两人离大江越来越近,他身上神通光彩隱隱浮动。
元修没想到他如此不给面子,老脸一沉,喝道:
“忿怒摩訶一旦转世,便是九世修为,仅在真君之下!我江南诸道统谋划百年,才等来如此良机。凌袂,你万昱也是太阳传人,不与释修为敌也就罢了,如今还要阻挠老夫不成?!”
凌袂不多言语,只静静看著他,怀中的剑也轻轻抖动起来。
“哼!道友好自为之!”
元修铁青著脸,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凌袂没去看现世中的李玄岭,而是往太虚某处瞥了一眼,隨后身形也消失不见。
二人离去后,太虚之中又盪开涟漪,数道气息这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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