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魔修见了李玄岭被打的口吐鲜血,口中发出桀桀嬉笑,不知是起了猫戏鼠心,抑或是心存忌惮,只远远以法术消磨,並不近身强攻。

李玄岭抹了抹嘴角的殷红,心知久战不利,必须速战速决,当下不再犹豫,一拍储物袋,甩出数道李玄宣绘製的符籙。

火焰与金芒轰然炸裂,刺目强光迸发,两名魔修没修过瞳术,一时看不清李玄岭的身形。

趁此间隙,李玄岭甩出一面金盾,挡向身后袭来的血鞭,同时再次运起《越河湍流步》,身形如水花般炸开,化作数道身影,倏忽绕过面前血网,已闪至另一名魔修背后!

“月闕剑弧!”

李玄岭体內法力如江河决堤般狂涌而出,尽数注入手中蛟盘楹。

“嗡——!”

剑鸣叠起,数道瀲灩身影同时拔剑,月白剑光大盛,带著沛然莫御之势,一道更为磅礴浩荡的月闕剑弧斩下!

剑光如波涛垂落,將那黑袍魔修完全笼罩!

那魔修脸色终於大变,大吼一声,周身血光爆涌,在身前层层迭迭化作数面凝实如血晶的护盾,更有一面骨白色、刻满邪文的异形小盾自袖中飞出,挡在最前。

“轰!咔嚓——噗!”

剑光落下,骨白小盾哀鸣一声,灵光黯淡倒飞而出。

血气护盾一面接一面崩碎,化为腥臭血雾,剑光势如破竹,最终狠狠斩在那魔修仓促抬起格挡的双臂上。

“呃啊!”

悽厉惨叫响起,血光迸溅,那魔修双臂齐肘而断,胸前更被剑气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爆开一团血雾,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却不料他那破口的胸腔忽地裂开,自其中窜出一个青黑色、双目惶然的瘦小胎儿来!

那半空中的双臂,以及躯体砰地炸开,化为一捧血雾,如同旋风一般席捲那胎儿,往南边逃遁而去。

李玄岭何曾见过如此诡譎魔功,一时有些错愕。

然而,就在此时,那使鞭魔修已抽飞金盾,眼中爆发出贪婪与狡诈的光芒。

他竟全然不顾同伴死活,趁此良机,血鞭如鬼魅般一折,並未继续攻向李玄岭,而是快如闪电地探向了他方才因为激斗而微微敞开的衣襟下摆。

“糟了!”

李玄岭心头一沉,他强提一股真元,想要闪避,奈何体內法力正值青黄不接之际,身形迟滯了半分。

那魔修蓄势已久,血鞭催发到极致,如毒蛇般探到,“嗤”地一声轻响,直接撕开了李玄岭那用灵布粗製的衣袍,精准勾住那繫著寒潭津气玉瓶的绳絛,狠狠一扯!

“刺啦”一声轻响,绳断瓶飞,血鞭带著玉瓶倒卷而回,落入那魔修掌中。

得手之后,此人毫不恋战,身形不做停留,甚至没看同伴一眼,脚下血光炸开,化作一道刺目腥红的血虹,以惊人速度朝著北方飞遁而去!

“贼子安走!给我留下!”

李玄岭目眥欲裂,厉喝一声,强行提气,口中喷出口血来,也化作一道血光,急追而去。

————

太虚之中,无日无月,漆黑一片。

一名身披棕黑色蓑衣的老翁现出身形,双眼透过太虚,漠然注视著李玄岭施展血遁追去。

“这般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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