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隨即敛了笑意,语气平和却斩钉截铁:“我无意仕途,这念头,还请君上打住。若真要荐人,倒有个极妥帖的人选。”

“敢问先生尊姓大名?!”嬴政眉头微蹙,语气中带著迟疑,却早摸透林天的脾性,只得压下心头疑云,顺势发问。

林天心底轻哼:“终於来了!”

一切铺垫皆已落定,此刻方是正题。

他抬手直指韩非,朗声一笑:“韩非——当为秦国丞相。”

满场譁然,如惊雷劈开静水,四下骤起轩然大波!

“林天!你疯了?!”紫女目光扫过眾人惊愕神色,急忙策马凑近,压低声音质问。

林天却侧身反问:“他还能回得去韩国?而韩非——真能眼睁睁看著故国倾覆,袖手旁观?”

话音陡转,他霍然盯住韩非,眸光如刃,声若寒铁:“那一千韩国精锐,可是你亲手挑的?你心里盘算什么,旁人当真看不透?韩非——你图的,是刺秦!”

韩非缓缓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林天马前,仰头凝望马上那人。

他嘴角牵出一抹涩笑:“果然瞒不过你……非,错在何处?”

嬴政闻此一语,再看韩非神情,心头巨震,竟一时失语。

不止是他——在场诸人无不愕然,连素来沉稳的张良,也怔在原地。

紫女默然片刻,忽而轻抖韁绳,策马靠近林天身侧。

“你不觉得……太狠了吗?”她望著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

林天迎上她的目光,眼底翻涌著难以言说的沉重,只低声道:“有些事,我若不做,日后必悔。”

紫女久久注视著他那双幽深如潭的眼睛,仿佛从中读出了未出口的千言万语。她轻轻咬住下唇,终是开口:“我相信,你所行每一步,自有你的道理。”

她信了林天。弄玉更不必多言。

这两个与韩非情同手足之人,此刻都站在了林天身后。

当韩非哽咽著问出“非有何错”四字时,林天的答案早已在胸中滚烫成刃。

他厉声断喝:“儒家还讲什么『平天下』?你不如弃书练剑去!学了半生,又通法家,胸中格局竟只剩一个韩国?!春秋至今百载,刀兵不休,白骨蔽野——难道只有韩国子民才是人?我今日便告诉你:此人,是嬴政!”

他手中马鞭猛然一扬,直指嬴政:“十年盪六合,六国尽俯首;一统山河,四海归心!唯此人可承此任!他能终结百年乱世,而你,却偏要重燃战火,再陷苍生於水火?你欲在韩国变法图强,却看不见天下洪流奔涌;你口称挚友,他待你以赤诚,你却暗藏杀机?韩非啊韩非——不忠不义,负天负地,你还配为人臣否?!”

林天字字如钟,句句似火,兼有浩然之气激盪全场,更隱隱裹挟一股摄人心魄之势。

此时此地,唯有一词可状——万眾折服!

话音未落,渊虹剑已破空而出,錚然一声钉入韩非脚前硬土,剑身颤鸣,寒光迸射,直没三寸!

林天再喝:“天下大势,浩浩荡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韩非——你对天下苍生,何以交代?对你曾唤作朋友的嬴政,何以交代?待事败露,你拖著整个韩国陪葬,令君王蒙难、黎庶涂炭,你又何以交代?!死,尚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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