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嬴政將张良的疑惑转述之后,林天神色骤然沉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信他们,他们才敢为你豁出命去!这些人,个个是百战余生的老卒,骨子里刻著四个字——赴死无悔!”

赴死无回!

四字落地,如铁锤砸在青石上。

三人齐齐一震,心头翻涌,久久难平。

嬴政竟在马上拱手深揖,声音发紧:“敢问先生,如何练出这般铁血之师?”

“练兵?”林天望向嬴政,语调沉稳,“照你们祖辈那样来就行——你们自己不都记得吗?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你们大秦的將军若存此心,还愁士卒无此胆气?国耻未雪,老秦人代代铭记!你们的强盛,从来不在兵甲之利,而在上下同欲、肝胆相照!记住——当年的耻辱,才是你们今日的脊樑!”

忽地,他想起一事,抬眼问道:“嬴渠梁当年刺血刻碑、立誓雪耻的那块石碑,如今可还立在嬴玉宫门前?”

嬴渠梁,正是嬴政的先祖——那位慧眼识商鞅、力推变法的秦孝公。那块滴血铭志的耻碑,自他起便成秦室密辛,唯歷代君王口耳相传,秘不示人。

天下无人知其存在。

林天脱口而出,韩非与张良霎时瞳孔一缩:竟有此事?

嬴政却已按捺不住,霍然扬臂高喝:“全军止步!”

號令如电,瞬息传遍整支队伍。传令兵齐声復诵,各队纷纷勒韁驻马,人人面露惊疑,齐刷刷望向队伍最前端。

林天一脸错愕,盯著嬴政绷紧的下頜与肃杀眉宇,心头猛地一沉——

这不过是一段史书记载罢了,怎么……竟似掀开了什么不得了的盖子?

紫女、弄玉策马疾至;焰灵姬与离舞也从队尾纵马赶来;连左右压阵的盖聂与卫庄,都察觉异样,策马並肩而至。

唯有红莲一路顛簸劳顿,此刻正倚在马车里浅眠,浑然不觉周遭风云骤起。

万眾瞩目之下,嬴政翻身下马,双拳抱於胸前,深深一躬,腰背弯成一道谦恭而郑重的弧线:“秦国国君嬴政,谨在此拜见林天先生!”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天愣住,一时语塞,“快请起,快请起!”

嬴政直起身,神情诚挚而坚决:“恳请先生入秦主政。政愿执弟子礼,拜先生为国师。”

国师——秦廷至高之师,君王之授业者。更难得的是,他当著满朝文武、江湖豪杰、外邦使者的面,毫无保留,坦荡相邀。

剎那间,所有目光如潮水般涌向林天,屏息静候他的答覆。

紫兰轩与流沙眾人皆心知肚明:这不是寻常徵辟,而是以高於丞相之重,倾举国之心相邀。

“就因我知道那块碑?”林天蹙眉。

“先祖遗训:凡非秦君而知耻碑者,即为国师。”嬴政答得乾脆。

林天忽而一笑,抬手环指四周:“那眼下这些人,可全都听见了——莫非你们秦国,要多出一群国师?”唇角微扬,笑意清浅却锐利。

嬴政一怔,明显被这话堵得哑然,喉结微动,竟一时接不上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