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白恍然大悟,追问道:“敢问赵师兄,这聚兽道籙究竟是什么?往后又该如何修行?”
赵倬侧目看他,笑道:“看来师弟对修行之事,尚是一张白纸。也罢,今日我便与你细说一二。”
他略一沉吟,组织措辞,隨即道:
“玄门修行,共分九境,这前六境,分別为初玄、入玄、洞玄、初真、入真、洞真。我等修士,能修至入玄,便足以逍遥一方。须知,这每一境都犹如天堑,极难攀登。”
“故而各门各派,多採取『先予后修』之法。先授道籙於弟子,弟子凭自身悟性与勤勉,將所授道籙修炼至圆满无碍,便可加授下一枚道籙,境界亦隨之突破。”
赵倬顿了顿,见陈知白面无异色,这才继续道:
“我老律观传承,主修【调禽】、【聚兽】两大根本道籙。弟子入道时,依体质阴阳,择一而授。”
“禽鸟属阳,羽翼通天,可观气象;走兽属阴,四足载地,可察脉理。你体质偏阴,故先授聚兽籙,待修至圆满,再授调禽籙。”
陈知白听得入神,心中许多模糊处逐渐清晰,但更多疑惑也隨之涌出。
尤其是想到体內【装脏秘籙】,心中一动,故意问道:
“那为何不將调禽、聚兽两枚道籙,一同授予?如此一来,既丰富弟子手段,也能同时参悟,进境岂不是更快?”
赵倬一听,神色肃然道:
“也不是不可!只是我听师门前辈说,容纳道籙越多,籙与籙爭的风险便越大,尤其是同系道籙,相融相斥,更添波折,一旦阴阳失调,轻则道基损毁,重则神形俱灭,稳妥起见,自然是执掌一籙,再纳一籙为好。”
说到这,赵倬警告道:
“大道迷人,师弟刚刚入道,难免会被迷惑。切记,外来道籙,万万不可轻纳。”
陈知白闻言心中一沉,勉强道:
“多谢师兄忠告。”
日头西斜,赵倬又絮絮叨叨介绍了许多。
陈知白仔细聆听,终於对玄门修行,有个一个粗浅认知。
玄门境界,並非容纳道籙越多,境界便越高。
如果说,境界是高楼,道籙便是图纸。
道籙容纳再多,不参悟,不修习,作用依旧不大。
唯有將其彻底参悟,方能万丈高楼平地起。
譬如:
聚兽籙,执走兽之牛耳。
初纳此籙,不经修习,连只老鼠都无法操控。
而修至圆满,不仅可操控同境界的神兽凶顽,更能一念召集周围走兽,化为兽卒,端是了得。
故而每一个大境界,又细分小乘、大乘、圆满三个小境界。
至此,陈知白也终於明白,为何自己使用【装脏秘籙】屡屡失败,原来是尚未修习参悟的缘故。
因此只能调用其最基本的能力,能否使出道籙神通,全靠运气。
『希望系统学习聚兽籙,能够触类旁通,研究装脏秘籙。』
陈知白心中暗忖,对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谈话间,两人迈过一座不起眼的青石牌楼,牌楼檐角积灰,柱身斑驳。
陈知白一脚踏过界石,周遭空气却陡然一凝。
“轰!”
无声轰鸣,在他识海炸响。
他仿佛一头扎入千里江山图,世界为之大变。
环顾四周,巍巍青山拔地而起,其势冲天,峰峦叠嶂不知几千万重。
山间云雾繚绕,霞光隱现,灵光氤氳,隨风流淌。
远空之中,竟有堆叠如山的楼阁,凌虚悬浮,飞檐反宇,无数飞禽,往来其间。
仔细看去,飞禽背上爪下,隱见修士,衣袂飘飘,宛若仙人临凡。
陈知白僵在原地,仰著头,瞳孔舒张。
“这是……灵界?”
身旁赵倬,正含笑欣赏他震撼失神模样,闻言挑眉,略有讶异:
“你认得此地?”
陈知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沉声道:
“不瞒师兄,我曾被妖怪掠入灵界,多亏礼云极师兄途径搭救,方才捡回性命,这才因此拜入老律观。”
“原来如此!”
赵倬恍然頷首,又道:
“你倒是好眼力,不错,此地正是灵界。我老律观祖师,数百前在此开闢道场,既是立观传道,也是为了镇守灵界裂隙,庇佑人间。”
他仰头看著眼前无尽群山与空中楼阁,语气中带著归属与自豪:
“所以,这里才是真正的老律观,我派根基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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