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稳重的老科尔再也无法维持表情,艰难吐出了一句话:“坏了,派人通知领主,他请来的救兵…没了。”

……

消息传回牛堡需要时间。

李德从那些士兵的尸体上,扒下了还算完整的板甲部件,又洒下了能吸引食尸生物的药剂,將装满战利品的马车藏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里,仔细抹除了车辙痕跡,割断韁绳放走了拉车的挽马,最后才在树林附近找了个隱蔽的地方扎营,静观其变。

不出意外,领主收到村民上报的消息时,人已经傻了。

驮马领地处牛堡西南方,附近有一条庞塔尔河的支流,土地肥沃,水產丰富,滋养了多少领民,歷代领主都遭受过匪患,但都被轻易平定。

遥想他接手领地时,一片欣欣向荣之色,领主所到之处,无不簞食壶浆喜迎领主。

百姓之富裕,隨便编个名头就能收上大把的税金。

如今,匪患猖獗异常,先是袭击他的城堡,洗劫了金库和粮仓,又杀了他的护卫队长。

好不容易从牛堡求来援兵,昨天还做著匪患平定的美梦,今天就得知援兵尽数死亡,尸体都被食尸鬼啃了个乾净。

好好的局面,怎么一转眼竟成了四面楚歌之势?

当然,这些文縐縐的词,都是李德私下里想像出来的。

真正的领主罗兰,得知消息的那一刻,直接气得双目赤红,猛地將手里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酒水溅了一地。

“活该烂**的土匪,我****,真……”

一通难以入耳的污言秽语,哪怕是没读过书、平日里也听过不少粗话的报信村民,听得都忍不住直咧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骂了个尽兴后,罗兰一屁股坐回椅子,惆悵地唤来管家。

“再派人去牛堡传信,就说援兵被三十个土匪半路截杀了,我们派去接应的士兵也损失一半,现在村民们被骚扰得无法春耕,让他们赶紧再派援兵,否则秋税就只能缴纳一半了!”

管家躬身站在一旁,神色恭敬,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给出建议。

“领主大人,要不然,您写一封正式的求援书函?口头传信,怕是不够郑重,牛堡那边未必会重视。”

罗兰斜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耐。

“求援信?你懂什么!等他们派兵来了,发现土匪数量对不上,到时候追究起来,还不是我受罪?就送口信,要是出了岔子,就说传信兵脑子不好,记差了人数,与我无关!”

管家瞭然的点点头,出门后找到传信兵,吩咐道:“领主有令,再去牛堡求援,就说援兵被五十个土匪半路截杀,我们派去接应的士兵损失殆尽!现在村民们连门都出不了,让他们赶紧派兵支援,否则秋税就只能缴纳三分之一了!”

听到这,传信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没想到局势糜烂至此,连忙跨上骏马衝出庄园,路上不敢有丝毫停留。

一是怕耽误了领主命令,回来受罚,二是怕被土匪劫杀。

也正因如此,他赶到牛堡时,比平时少花了足足一小半的时间。

那匹骏马早已累得气喘吁吁,浑身是汗,鼻孔和嘴角都粘著白色的气泡粘液,马鞍周围更是被白色的盐渍覆盖。

守在牛堡大桥入口的卫兵,原本正靠在桥头的石柱上走神,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悽厉的大喊:“驮马领求援!驮马领求援!快开门!”

守门卫兵立刻回过神来,举起长枪,拦住了疾驰而来的人影,抬眼望去,就看见一匹骏马累得几乎要瘫倒在地,马背上的传信兵衣衫凌乱,满脸尘土与汗水。

刚下马就瘫坐在地上,那样子仿佛刚从万军之中衝杀出来。

守门的卫兵不敢耽搁,连忙道:“快!快去叫萨尔队长!”

不多时,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身制式军官板甲的萨尔,骑著骏马狂奔而来。

“怎么回事?”

萨尔翻身下马,几步走到传信兵面前,语气严厉地问道。

传信兵连忙挣扎著爬起来,对著萨尔躬身行礼,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萨尔当即怒斥:“胡言乱语!我们派了一整队全甲卫兵去支援,哪来的土匪能敢截杀他们?”

“是真的!”

“你们领主是怎么说的?有多少土匪?有没有正式书函?”

传信兵一愣,突然想起管家並没有给他任何信笺,只是让他传一段话,当时他太著急,记得囫圇半片,一路上又始终紧绷著神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原本就记不真切的信息,早已隨著冷汗流得一乾二净。

此时一被提问,脑子里一片浑噩。

“好像…好像是六七十?”

萨尔眼角一跳,如果是平时,他只会一巴掌抽在传信兵脸上,治他个谎报军情的罪名。

但现在尼弗迦德跨过阿梅尔山脉,攻伐辛特拉的信息已经传遍了北方诸国,他有点分不清这到底是李德乾的,还是尼弗迦德的小股探子,亦或是溃败的辛特拉军队。

只能挥挥手示意传信兵跟上。

“我带你去见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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