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陈星面色如铁,缓缓抬起右手。掌旗官会意,猛地挥动手中令旗。
“咚咚咚咚——!”
中军战鼓猛然擂响!鼓声沉重而富有节奏,瞬间压过了对面胡骑的喧囂,如同星火堡阵地的心臟,开始强劲而稳定地搏动。
鼓声就是命令!原本沉默的星火堡军阵,瞬间活了过来。车阵之后,一面面赤底金焰的“陈”字大旗、“星火”战旗被高高竖起,在晨风中猎猎飞扬!所有士卒,无论是持盾立於车阵后的重步兵,还是隱於土垒后的弓弩手,亦或是作为预备队集结於阵中的陷阵营锐卒,同时挺直了腰背,握紧了兵刃,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北方那黑色的狂潮,恐惧被另一种更炽热的东西所取代——那是被侵犯家园的愤怒,是捍卫荣誉的决心,是对於胜利的渴望,更是对高台上那道身影的无条件信任!
陈星放下右手,鼓声停歇。他策马上前几步,来到高台边缘,运足內力,声音不大,却清晰、冷静、充满力量地传遍己方阵地,也隱隱飘向对面:
“兀朮!犯我疆界,屠我子民,还敢在此狂吠?!今日,此地,便是尔等葬身之所!想要財物女人?先问过我星火儿郎手中刀弩答不答应!要战便战,何须废话!”
“战!战!战!”星火堡阵地爆发出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浪如潮,杀气冲天,竟將对面胡骑的喧囂一时压了下去!
兀朮脸上的狂笑微微一滯,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与恼怒。他没想到,这支被围困在河湾、看似岌岌可危的南朝军队,士气竟如此高昂,军容竟如此严整。那冰冷的车阵,林立的旗帜,沉默中蕴含的爆发力,与他以往遇到的边军、坞堡武装截然不同。
但他旋即被更深的暴戾所取代。他是纵横草原、吞併诸部的苍狼之裔,岂能被一群躲在车后的南朝农夫嚇住?
“好!有骨气!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苍狼铁骑的厉害!”兀朮狞笑著,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弯头长刀,“儿郎们!看见了吗?前面就是堆积如山的財宝,温软可人的女人!衝过去,碾碎他们!一切都是我们的!”
“呜——嗷——!”胡骑阵中再次爆发出嗜血的嚎叫,无数弯刀长矛举起,在阳光下匯成一片死亡的金属森林。
兀朮长刀猛地向前一挥:“第一队!衝垮他们!”
“轰隆隆——!”
胡骑阵前,约两千骑兵发出震天动地的吶喊,开始催动战马。起初是小跑,隨即加速,最终化为一道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捲起漫天尘土,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著星火堡的弧形车阵,发起了第一波试探性的、却也是凶猛无比的衝锋!
马蹄踏地如闷雷滚动,大地为之颤抖。黑色的潮水,汹涌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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