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十口!还得顿顿管饱!”旁边有人激动地接口。
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伴隨著一筐筐、一车车被从泥土中翻掘出来的金黄土豆,迅速席捲了整个星火堡控制区。每一块田地的收穫现场,都变成了欢乐与震撼的海洋。妇孺们蹲在田埂边,手脚麻利地將挖出的土豆按大小分拣,装入更大的箩筐或直接堆放在铺开的草蓆上。青壮们则挥汗如雨,一锹接著一锹,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每挖出一窝硕果纍纍的土豆,都会引来一阵由衷的讚嘆和欢笑。连那些原本麻木的“教化营”俘虏,看著堆积如山的食物,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呆滯和难以理解的光彩——他们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丰饶的收穫。
东屯、南哨营、主堡周边新垦区……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和堆积起来的土豆小山。道路上车马穿梭,將收穫的土豆运往各处新建的、特意加固防潮的大型粮仓。粮仓的管理者们忙得脚不沾地,指挥著人手將土豆分层堆放,中间留出通风空隙,並撒上乾草木灰防虫防潮。
產量统计在紧张进行。数日后,一份初步的匯总报告摆在了陈星案头。儘管部分新垦土地產量稍低,但综合平均下来,第二季土豆的亩產,竟然达到了令人咋舌的六千五百斤以上!总计收穫的土豆,折合粟米,足够现有全部人口敞开肚皮吃上一年多,还有大量富余可用於餵养牲畜、交换物资、乃至作为战略储备!
“粮食危机,彻底解除了。”吴学究拿著报告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这位向来沉稳的老先生,此刻也激动得满面红光,“堡主!有此神粮,我星火堡根基稳如磐石矣!民心所向,再无饥饉之忧!”
陈卫也感慨道:“军中士卒闻此消息,无不欢呼雀跃。饱食方能练兵,家中有粮,心中不慌。此乃强军之本!”
慕容明月亲眼见证了草原部落因一场白灾或乾旱便可能凋零的惨状,深知粮食对凝聚人心的重要性,此刻看向陈星的目光,充满了敬佩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带来的,不仅仅是胜利与秩序,更有这种近乎神跡的、让土地爆发出惊人生命力的“知识”。
赵铁柱更是乐得合不拢嘴,逢人便说:“俺老赵早就说了,堡主拿出来的,肯定是好东西!看看!看看这堆成山的土豆!以后咱们星火堡的人,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丰收的喜悦,最直接地反映在普通堡民的脸上和心中。许多新近归附、心中仍存忐忑的流民,此刻终於將最后一丝疑虑拋到了九霄云外。能让人吃饱饭的地方,就是天堂!他们开始真正將星火堡视为家园,视为可以託付性命与未来的归宿。街头巷尾,人们谈论的不再是往日的顛沛流离与对未来的恐惧,而是“你家分了多少土豆”、“打算怎么吃”、“明年要不要也申请多种两亩”。一种踏实、富足、充满希望的氛围,如同初夏温暖的空气,瀰漫在每一个角落。
陈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下令,在基本口粮配给之外,按《功勋令》和家庭人口,向所有堡民额外发放一批土豆作为“丰收红利”,並允许在官方监管下,部分土豆可以进入刚刚萌芽的市集进行有限交换,进一步活跃经济。
同时,他指示吴学究和李鼠,组织人手,大肆宣传此次丰收,將“土豆神粮”与“星火堡主仁德”、“星火堡法度保障”、“胡汉齐心耕作”等概念捆绑在一起,通过学堂、宣讲、乃至简单的歌谣,强化民眾的归属感与认同感。他还特別强调,要將丰收的消息,通过贸易渠道和情报网络,有选择地传播出去——既是彰显实力,吸引更多流民来投,也是对潜在敌人的一种无形威慑:一个粮草如此充足的势力,绝非可以轻易撼动。
堆积如山的金黄土豆,被小心翼翼地储存进一座座坚实的粮仓。看著粮仓渐渐被填满,负责守卫的士卒腰杆挺得更直,巡逻的步伐更加有力。匠坊里,工匠们敲打铁器、製作工具的声音,似乎也变得更加欢快而有节奏。学堂里,孩子们朗读“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的诗句时,脑海里浮现的,或许已是那实实在在的、金灿灿的土豆山。
乱世之中,有什么比亲眼看见、亲手触摸、亲自拥有如此海量的粮食,更能让人感到安心与力量呢?星火堡的民心,在这场空前的大丰收中,经歷了野狼坡血战之后的又一次剧烈沸腾与沉淀,变得前所未有的凝聚与狂热。人们对陈星的崇拜与信赖,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站在新筑起一段的堡墙上,望著下方粮仓区进出不息的人流车马,以及远处田野里仍在进行收尾工作的身影,陈星对身旁的慕容明月轻声道:“现在,我们才算真正有了应对任何风暴的底气。墙在筑,粮已足,民心可用。”
慕容明月点头,望著夕阳下泛著金光的田野和堡內升起的裊裊炊烟,轻声道:“这景象,很美。比草原上最肥美的夏牧场,更让人感到安寧和希望。”
是的,希望。金黄色的土豆,如同无数颗饱满的种子,不仅填满了粮仓,更在每个人心中,种下了对富足、安寧未来的坚定信念。这份由丰收带来的、沉甸甸的希望,將成为星火堡迎接即將到来的、更为严峻考验时,最坚韧的精神鎧甲与最充沛的力量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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